:“这东西可比至言魔法更讲究天赋,学院也不负责带你们从头练起。所以如果没有基础,别来浪费时间。现在,下课。”
快活的妖怪课这就结束了,同学们齐齐问好后离开课室。海理(狸猫状态)往课桌上一趴,叫苦道:“魔具制造学不会!英杰武艺也学不会!为什么这座学校的提高内容都是学不会的东西啊!”
“老东西甚至都没上一节这样的课给我们打基础。”法里斯说。
“我觉得那是因为他已经看开了。”吕文均说,“讲了我们也不会,不如不讲。”
据学姐说,预言课需要的是时空间感知能力、自然亲和与敏锐的直觉,这玩意确实也没有打基础的必要;而魔具制造刚需艺术素养与建模能力,武艺刚需好底子和武艺基础,真想深造也得在课馀时间自学,想指望老师手柄手帮你补基本没戏。
“图里伊曼教授在下个学期会开原典管理的选修课,这个需要的是阅读量与文笔。”玲弓说,“而纪教授的灵体学会升级为道术入门,据学长们所说没有前置知识须求,只是特别特别难。”
“刚需脑子。”法里斯说。
“从结果来看,至言魔法本身才是没有门坎的技艺啊。”佩尔希卡说。
“你确定吗?”吕文均说,“这玩意练到后面人均卡传奇,要我说纯至言魔法研究那才是门坎最高的吧。”
“你这么说倒也是,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很多人一直都是奇谭或异说了。”佩尔希卡点头,“天隐院教授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一会单独去找她。”吕文均面无表情,“我已经做好被教授痛批的准备了。”
维尔萨拍拍他的肩膀:“没有批评就没有进步。”
法里斯更加直接:“活下去!”
当天晚上最后一节天隐院教授在其他班还有课,于是平吕文均到快十点了才敲响宅邸大门。他等了一阵,而后玲弓悄悄摸摸地给他开了门,同时飞快打手势:“快进!快!”
海理匆匆忙忙跑过来喊:“不好,天隐院大人已经开始喝了
玲弓立马变脸:“快跑!快!”
“叽叽喳喳说什么呢,把那小子给我拎过来!”泠歌在院里高喊。
吕文均愁眉苦脸,跟着唉声叹气的玲弓绕过主楼,来到宅邸后方的小院。
此处有一顶纸伞,伞下一张长椅,泠歌教授正躺在长椅上赏月喝酒。她显然刚洗漱完,穿着素白的浴袍,大开的领口下露出大片白净的肌肤,随意散开的黑发上透着湿气。
若是世上果真有勾人心魄的女妖,大抵便是天狗大人的这番模样。
“坐。”泠歌吩咐,“玲弓,你和狸猫先回去。”
玲弓还在挣扎:“我,我可以在这里帮您打杂————”
泠歌教授目光一转:“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啊?”
玲弓尖叫一声,当场揪起狸猫逃之夭夭。泠歌得意地大笑起来。
吕文均脸皮够厚,倒也没叫唤。他看周边没有凳子,弱弱地问:“教授,我坐哪啊——
——”
“坐地上吧。”
“哎好哎好。”
于是吕文均在长椅旁席地而坐,看天狗大人对着月亮喝酒。她喝了小半瓶才问:“知道为什么让你来吗?”
“射的不好。”吕文均老老实实。
“差在哪了?”
“没气势。”
“你也知道啊!”泠歌翻白眼,“说说吧,学的是谁家的本事?玲弓不在,不用拿你那套说辞跟我装。”
上学期图书馆一战之后,他那点底子早就被各位教授知晓,自然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故而吕文均继续老实:“是我家传的射术————源自先祖吕布。”
泠歌呵了一声:“你倒也真是个大家子弟!飞将军辕门射戟之事,风流千古。你便和我讲讲,你先祖这事迹妙在哪里?”
辕门射戟的故事,在古国堪称人尽皆知。此事起自汉末建安元年,袁术手下大将纪灵领三万人马征讨刘备,吕布敏锐地判断局势,认为刘备死后自己必将被袁术所围,故而率千骑赶赴小沛驰援。
吕布赶到之后,不曾仓皇开战,却请大将纪灵赴宴饮酒,称愿为争斗双方解斗。便将所持方天画戟,立于大营门前,于众将言说:
诸君观布射小支,中者当各解兵,不中可留决斗!
言罢,开弓放箭,果真一箭正中战戟小支。纪灵等众将被其武艺所震慑,均呼将军天威,于是自此罢战回营。是为辕门射戟,一箭止戈。
这段故事吕文均本就熟悉,当下不假思索:“我以为先祖一射,妙在两处,一是信,二是巧。”
“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