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既然如此,就稍微休息一下吧?”玲弓指向不远处的山洞。
这座矮山的山岩中有不少中型洞窟,岩壁平滑到了不自然的情况,令人可以自然而然地想像出某个倒楣的化外之神在山上上蹿下跳,而其后方的高热射线轰出道道大洞的激情战斗场面。
吕文均放出黑色触手里里外外顺了一圈,回头说道:“没问题,休息吧。”
“在这种时候格外有“经验感”呢————”玲弓探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不会再复刻一次帷暮城了。”
自帷暮城后也过了一个多月,大家的后遗症早就基本平复了。不过那次紧张的事件还是给每个人都留下了宝贵的经验,例如定期确认通信无碍,以及前往一地之前先做基本探察。
他们在山洞里铺了块野餐布坐下,吕文均拿出了两罐冰好的酸梅汤,他的背包里还有提前准备好的晚餐。
今天的冒险预定是持久战,因为帷暮城归来后又是修整又是期中考试又是原典大赛,大家忙前忙后折腾了一个月,直到月底才好不容易重启冒险。玲弓说久违的外出,想尝试在夏天的夜晚看星星。于是乎他们在下午碰头出发登山,预定在山顶的夜空下享用晚餐。
“因为科尔小姐教了我冥府的秘方,一种用石榴做的薄片糖,添加一点之后口感会丰富不少。”
“即使在这种地方也在持之以恒地进步,这一点特别有你的风格。”玲弓呼了口气,“科尔小姐是不是也要回万灵府了?”
“是啊,预定次周去霜烟湖进行交接,然后我们就又能看到满脸不高兴的惠瑟姑姑了。”吕文均笑。
“有些时候也会觉得奇怪,对于神明而言,区区3个季节的时间应当很短暂吧。为什么惠瑟姑姑直到现在,都还是有着这种————”玲弓想了想用词,“习惯呢?”
“我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我想答案就如你之前所说,是乏味感”吧。”吕文均说,“对于你而言,乏味感来源于一成不变的看得到头的生活,对于惠瑟姑姑而言,乏味感恐怕则来自于和女儿的别离。象她那样的人,会把自己的意义寄托在他人身上。一旦人离开了,哪怕只是暂时的,生活也就变得无趣。”
玲弓点头:“卡伯尼先生正是知晓这点,才会拉着她一起开酒馆吧?”
“我想是的。神的亲情自然与人不同,然而那不代表其不存在啊。”吕文均喝了口酸梅汤,“与在意的人在一起,乏味感自然而然就会减少。因此我想乏味的内核不在于疲惫和重复性,而是孤独。”
玲弓一推眼镜:“啊呀,愿闻其详。”
“外出后脱离固有环境就能摆脱乏味感,这是你先前的论点。不过,无趣的让人想要发疯的旅游也是存在的。”吕文均说,“想着难得有时间犒劳一下自己,于是兴致勃勃地做了旅行计划前往异国的都市,可实际到了之后却发现自己全无兴致。独自一人拎着行李箱站在地铁站的人流中,眼前注视着十字路口的分叉点,每一条岔路都能前往不同的地点领略不同的风景,可却不知从何下手。”
“想去哪里?似平都没有兴趣。要按规划的路线走吗?坐两小时的车仅仅为了看一个据说有名
的城堡又是何必?”吕文均说,“你茫然地站在原地,仿佛被脑中的潮水淹没。你对每一个选择都缺乏兴致,因为你本来也并不期待将要发生的事情。最后你决定先回酒店放下行李休息,而后你在酒店里睡了个午觉,下楼吃了顿简餐,又开始看书————”
“首到你看完书上床睡觉,你才恍然发觉自己不过是在浪费时间。你想要通过外出逃离乏味的人生,可即使离开熟悉的环境也无法改变现状。你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似乎能做很多事情,可你亲手柄自己又送回到乏味的生活中去了。”
吕文均总结道:“那令人抓狂的乏味感的关键实则是无趣的自己,你可以逃离都市逃离学习,却永远无法逃离自己。”
吕文均喝了一大口酸梅汤,听玲弓说道:“我想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和孤独感又有什么关系呢?”
“和其他人在一起的话,你就无法再让生活被无趣的自己支配了。”吕文均说,“同行者会和你愉快地讨论着种种话题,使得你无暇分心去思索无用的劳骚。同行者的旅行计划或许也很无聊,不过和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无论去哪里都会变得有趣吧?”
玲弓侧头看着他:“也就是说,缓解乏味的关键不在于行动,而在于和你在一起的人。
“就是这样。和爱捉弄人的狐妖小姐在一起的话,哪怕在高中的晚自习上我也会觉得很有趣吧。”
玲弓笑了:“这么想来我也是啊。在文均同学身边的时候,即使毫无顾虑地开玩笑也没问题,自然而然地不会去想太过复杂的事情,正因如此我才喜欢和你一起出门。”
“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