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味感。
这个词在常规语境下的指向与无趣相似,而又略有不同,其表达的是与兴趣相对无关,而更类似于疲惫的感情。
对千篇一律的日常感到乏味了,对日复一日的自己感到乏味了,对没有进步没有进展没有本质性的变化与此同时还在不断退步消沉慢性自己了断的自己感到乏味了。起初不过是在脑中一闪而过,象是房间角落里的污垢那样不起眼的念头,但不知何时开始污垢的数量不断增长,以至干复盖了瓷砖的白色。
发觉这一点的时候,大脑与心灵均已被乏味感占据,原本仅在偶然时闪过的劳骚一般的想法,已经成为无时无刻不在脑中蜂鸣的哀嚎。想要离开,想要改变,不想再在千篇一律的世界中沉沦。
救救我吧,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这被名为乏味的污垢占据的空间“关于这一点,我的看法是“积极外出”!”玲弓愉快地说。
“我总觉得无论思辨什么话题你都会得到这个答案啊。”吕文均说。
玲弓在山坡上转了半圈,将双手大幅度地展开。
“外出的话就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心情也会因此而改变,接受大量的信息的头脑也会因为忙于新的工作而难以分心处理乏味感。这不是很棒吗,文均君!”
“听上去好有道理,不过文均君”是什么诡异的称呼。好奇怪啊,不仅不押韵还有种令人如噎在喉的叠词尴尬感,别用这个好吗?”
玲弓一边倒退走一边点头:“好的,文君。”
“更奇怪了!变成谐音笑话了!”
“吕君。”
吕文均扶额:“那是谁啊?我们的社交圈里有这一号人吗?”
玲弓弯下腰来,在眼旁比剪刀手:“文均卿!”
“变成英伦画风了!骑士吗我是?”
“顺便一提,这个手势是和久光小姐学的。”
“都教了些什么啊那个白痴。”
玲弓体贴地补充:“这个梗也是。”
“我等回家以后绝对要跟她算帐!”
“哈哈哈哈!”
狐妖女孩发出一连串愉快的笑声,转着圈儿走在登山道路上。山路两侧满是茵茵细草,深绿色中不知名的小花层层开放,山石如画卷的边缘般衬托着晴空。那一望无际的湛蓝,令人不由得感慨夏日的到来。
悄然无息之间,时间进入6月。如果是在四季森林的话,此时应当已能听到蝉鸣。而两人此时身处于大秘境北部,神眠火山外围一片允许学员进出的矮山,山上少有树木,多生灌木奇石,正是外出踏青的好去处。
“想起去年去森林冒险的时候了。”吕文均笑。
“那时我们也在一本正经地说着莫明其妙的话题呢。”
“不如说每一次都是吧?”
每到外出探险的时候,玲弓小姐的心情都会很好,这种心情的转变会给她带来两点显著的变化。其一是,不再那么执着于优等生的伪装,而会有稍微活泼些的举动表达心情;其二是,不再总是聊着学校学习等好孩子的话题,而开始就人生世界与社会发表种种看似颇有道理实则多为文本游戏的看法,并不时穿插着小小的玩笑。
这种气势至上的诡辩在大部分人听来是很无趣的,玩笑没有他人的配合也难以成立,其得以在长达一年的时间中长时间出现的内核理由,正是因为在场的另一个人很巧合的也是热衷于玩弄言语的怪人。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这两人的身上可谓体现得淋漓尽致。
“亦或者说,没有相似点的话就无法成为朋友了。”玲弓说。
“你到底在接着什么话讲啊?”
“文均同学的内心旁白。”
“好可怕,总感觉你真的能读到心声的样子就更可怕了。”
玲弓笑眯眯地点着嘴唇:“最近,总感觉的确能听到文均同学的心声哦。”
“吼吼,既然你这么一说那不妨一试。”吕文均冷笑一声,捂住面庞,“提问,我现在在想什
么?”
玲弓装模作样地抖了抖耳朵,慢慢说道:“你刚刚在想的是————玲弓同学点嘴唇的样子好可爱,想要多看一会。”
“才没有!你说得我好象时时刻刻都对旁边的女孩子图谋不轨一样!!”
玲弓惊恐地捂住自己:“什么————抖耳朵的样子也很可爱?!”
“就这样借着由头开始自卖自夸了!”
“不仅想要碰触嘴唇,还想要摸耳朵?!”
“谁来救救我啊,这个女人一旦到野外就完全没有束缚变成妖怪了!”
吕文均抱头哀嚎,玲弓笑嘻嘻地蹭到他身旁:“就是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妖怪才会来玩弄你的。”
“请告诉我吧狐妖大人,有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