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鉴别毒性的?”默丁抑扬顿挫地说,“把一个识别范围极为模糊的触发性术式设置在某人的身上,而一旦甄别到一点毒性就立刻发起追杀?以至于在服用变形药水后,课室内竟然出现了怨灵!”
“真的很对不起————”玲弓小声说。
教职工们齐齐发出长叹。旁边正看书的羽扶风偷笑:“这挺好的,这说明他们学会了保护自己。”
“但那不应以伤害他人为代价。”图里伊曼严肃地说,“这是一种明显的创伤性应激综合征,往往出现在战场生还者的身上,但绝不该出现在我们的学生身上!”
“战场的痕迹,成长的印记。”羽扶风评价。
“大英雄,如果你无法发挥你的经验教教年轻人们如何处事,你可以选择安静而非参与交谈。”默丁说。
吕文均窃窃私语:“天啊,老默丁叫他闭嘴。”
“史无前例,我此前只听过其他教授叫他安静。”玲弓赞同。
教职工们均露出看戏的表情,羽扶风将手中的小书一放,走到三人面前,朝他们笑笑。
“什么都不用管。”他说。
“————啊?”吕文均。
“你认为有危险,就行动。你认为不安全,就离开。如果伤痕与经验发出告警,那么无需多想,去做吧!”羽扶风愉快地说,“用不着找心理医生,他们的术式没有意义。顺其自然即可。”
他吹着口哨出门了,留下一众目定口呆的教授。泠歌开始嚷嚷:“这是该对学生讲的话吗!”
“他就象一个汽油桶,当学生们抱着炸弹时将油一泼,说干得漂亮”。”伯爵说。
大家齐齐望向纪传君,这位经验丰富的资深教授见状说道:“不妨一试。”
“我真受够这帮老古国人了。”泠歌说。
教职工们的说教最终不了了之,因人人都清楚这些反应情有可原。在拼死杀出两个学者的实验场后,只有点ptsd堪称心灵坚强的表现,他们中的悲观者此前甚至认为千年洞可能会迎来新成员。
“我觉得教授说得没错,我们都该冷静点。”吕文均说,“这儿是大秘境,不是帷暮城,不会有人突然跳出来想要杀你————”
“你去年冬天刚在学校里被打到濒死。”佩尔希卡指出。
“这是小概率事件!”吕文均辩解,“我们不可能天天因“可能”也许”而心惊胆战吧!”
玲弓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文均同学,先把变身解除再这句话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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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喜欢这身衣服,穿着安全。”
他们看着彼此唉声叹气,承诺明日一定会过得好些,然后分头回家。吕文均做晚饭时每隔几分钟出厨房观察一眼,而进餐前他专门让舍友们稍安勿躁,等他看一眼黄历。
“我需要判断今日是否宜进餐。”他严肃地说。
久光一把抓住他的脑袋,扭到一边:“听我说,nerd。如果你需要安抚心灵,你可以找兔子领一个抱抱。但现在,坐下,让我吃饭。”
“不看日历就吃东西很不安全!”吕文均振振有词。
明宵发出嚎叫:“文均,你醒醒啊,文均!”
草木皆兵的一餐过后,吕文均草草刷了碗,趴倒在长沙发上。明宵叉着腰站在沙发旁俯视他,连连摇头。
“文均,你这样下去不行的。”
“我觉得也是。”吟,“但是我没办法——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久光抱着个枕头靠在小沙发上,“你是对某人或者某种术式抱有明确的恐惧心理吗?还是一闭眼就会想起某件糟糕的事情?”
她们都挺担心吕文均,帷暮城的事儿闹得太大,以至于她们也了解了来龙去脉。任何一个人在经历这样一次事件后都会有些变化,何况是吕文均这种谨慎又年轻的家伙。
“都不是。”吕文均抬起手背捂着脸,“我战胜他们了。我不畏惧那些学者或是任何敌人,我有信心将其战而胜之。但是————”
他停顿了一阵,低声说:“我很担心他们,或是其他的威胁,会再一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危及到我身边的人。我无法掌握未来将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佩尔希卡、玲弓、或是你们是否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受到威胁,而我却无能为力。这种永远无法消解的忧虑,使得我持续性地陷入紧张。”
久光把枕头丢到他脸上,总结道:“你就是之前打太狠了。”
“的确是。”吕文均苦笑,“有什么好办法吗?”
明宵表情微妙:“我可以理解————我花了不少时间去慢慢适应自我和世界的变化,但我觉得你用不了这种办法————”
“这方面我倒是很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