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圣歌的殿宇,他一路向东,直至烈日升起的山巅,血色的阳光正在此处等待他。
“静夕小姐。”吕文均向她行礼,“感谢您。”
静夕正遥望着这平和的城池,正如烈日俯视潦阔的土地。
“你不责怪我吗?”她轻笑着说,“这个秘境的平和本应长久持续,若不是我昔年经过此处,你所经历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吕文均着实思考了几秒,他知道在神明面前有话直说是很危险的,但是他更不愿意对残阳说谎。
“我想女神佐瑞亚与科什切伊先生,都有充足的理由怨恨您。”他说,“但对我而言那一切都过于遥远了,我不是帷暮城的居民,我此前不曾受过女神佐瑞亚的恩惠,我不过是前些天才来到此地的过客。”
“我憎恶且痛恨毒算子与旧日星,因是他们的恶意引发了此地的灾害。而您的指引从这场灾难中拯救了我,您赠与的力量帮助我战胜了他们。”吕文均认真地说,“因此,我
对您仅有感激与谢意。”
静夕的表情变得明快起来,她抬起手来,象往常一样将吕文均拥入怀中。
“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她抚摸着神选的发丝,“抱歉啊,我仅能用这等复杂的方式帮助你,因我是注定带来破灭的神明。”
吕文均已经习惯了这位大神的做派,因而他小声问:“对于神明而言,有些事是迫不得已的是吗?就象您掠夺太阳的神性一样。”
“那就是意义啊,无论神与妖怪,都是因意义而存在的。”静夕的声音柔和,“所以,要珍惜你的身份。你是人类,而你当前虽然弱小,却尚还年轻。”
“无需被意义桎梏,拥有自由的生命。”
吕文均在那温暖的怀抱中停留,感觉意识如睡眠般沉下。在那之后他没再做梦,他睡得很好,没有一丝压力与烦恼。
当醒来时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听到窗外传来阵阵的吵闹。他缓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帷暮城的宾馆里。
“你睡了整整一天!这都24号中午了。”伊娃老板娘告诉他。这位好心肠的妇人见他下来了正急着泡茶。
“谢谢,女士。姑娘们去哪了?”
“她们比你醒得早些,你们那位老教授怕还有隐患,带她们去神殿做检查了。”伊娃打量着他,“我看你的状态倒是不错。”
“我也觉得。”吕文均赞同。
他静静喝了会茶,心想这恐怕要多谢静夕大人的拥抱。他心想或许以后失眠了可以找残阳大人讨个抱抱,但这念头太不敬了,他赶紧地将其从脑海中赶出。
他拿出玉佩发了两条消息,告知女孩们自己已经醒了。佩尔希卡说她和玲弓在一块,建议大家在黎明宫集合。吕文均欣然答应,离开宾馆往街上走去。
今天的帷暮城鼓乐喧天,市民们自发在街头奏起音乐,庆祝着灾难的过去与女神的归来。绝大多数老百姓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每个人都看到了将要落下的魔星,以及守护大家的冰山与击坠星辰的一箭。而不久之后大祭司便宣布法师们让天上的女神归来了,这更是让许多老人们热泪盈眶。
这些“伟大法师们的了不起的魔法”,成为了这几日乃至之后几百年间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尽管此时城内百废俱兴,但人们仍决定先大肆庆祝一场,以欢庆大家死里逃生。
“城里想给你们立个象。”科什切伊告诉他,“我们还在考虑用什么姿势————你喜欢拉弓的还是拔剑的?”
“我不过是为了自保,这座城市更该给您立像。”吕文均告诉他。
到黎明宫时吕文均刚好遇到了这位老者,他正在擦拭女神的神象。事后学院查明,科什切伊有重度的记忆混乱和长期受诅咒的后遗症,这意味着他得接受一次彻底的治疔,并
长期服用老默丁开的特别难闻的魔药。不过这对老人而言算不了什么,眼下他兴高采烈,眼里满是平和。
“我也不过做自己的工作罢了。”科什切伊笑呵呵地说,“全多亏了你们,法师先生————如您有空,还请来这边,女神大人有话想对您说。”
他跟着大祭司来到神殿上层,女神佐瑞亚正在一个小房间内安坐。此时的她穿着白色的衣袍,那是黎明女神的衣着。而她的面目已不似老人记忆中那样美丽,岁月与苦难终究留下了痕迹,使得此时的她似一位曾经貌美的妇人。
“帷暮城与所有的居民,都对你们万分感激。”佐瑞亚说,“而我尤其要感谢你,谢谢你愿意为我借出神性。现在,我将太阳的火焰交还给你。”
她的掌中浮现出一丝金色的光辉,吕文均讶异地摆手:“这本来就是您的“在残阳过境的那一日起,它就是残阳的神性了。”佐瑞亚声音柔和,“请收下吧,年轻人。此世间仅你能安全地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