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玲弓。她躺倒在血泊之中,眼角与口中止不住地流着鲜血,那股可怖的场面几乎要将她的体内掏干了。她无力地看着天空,微微活动的口中吐露无声的话语。
快逃。她说。快逃啊。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未来到底—!
而后,匪夷所思的声响骤然放大。
在高空飘荡的某物发出了,挤压理智的庞然之声。
那是濒临崩溃的警报声,来自遥远外侧的音乐。过大的某物飞跃大气,引发着世界本身的呻吟。
那发出哀叫的夜幕深处,有一点光辉正在闪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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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物正在逼近。警报随之而来。呻吟之声实则是它到来的征兆,灭绝之音引发万千秽物的共鸣。帷暮城中的楼房依次破碎,数十只亵读的巨大生物自地底升起仰望神姿,无貌的怪物在夜空中飞行,尤如逃亡般远离星星的光芒。
灭绝之声走近了,那是来自无尽深渊的天体之音。星星在他的眼中放大,由一点不起眼的光芒而变作尤如月亮的巨物。那星体之巨大即使在地上也清淅可见,他能够看到星体表面污浊的血肉,看到数以千亿的血肉之中,那狰狞睁开的混沌之眼眸。
血肉之星正在坠落。
向黄昏之城播撒星辰之歌。”
”
无法发出声音,无法做出行动。在那过于庞大的存在之前,理智已然被挤压殆尽,乃至粉碎成尘。庞大的魔力污染了精神,无法抗衡的意志锁定了肉体。他深处地狱深处,绝望地仰望星光。
仅仅是一个瞬间,污浊的星光坠落。城市都在血光中破碎了,连带着人类脆弱的精神与肉体一起。在那万物终结的时刻,唯有神只的笑声飘扬。
在一切都不复存在的刹那之中,末日残阳讴歌着终局的到来。
”
!”
而后,梦境终结。
名为现实的冷意,将深陷恐惧的青年唤醒。
无光的房间。陌生的天花板。挂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这里是现实,他回到了现实。然而吕文均已经无法思考,当意识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发出凄厉的啸叫。
痛楚自身体深处爆发,与精神性与幻觉无关的,货真价实的苦痛。内脏被撕碎,鲜血被挤压,名为人类的物质被碾压碾碎,成为微不足道的尘埃,成为血色的残酷的痕迹。难以言喻的感触依次浮现而又依次抽离,使得人类的精神瞬间坠入地狱。
这不是幻觉,更绝非妄想,这是见证神迹的代价。末日残阳让他看到了未来,真正的未来。她将“未来”转移到了梦境之中,因此凡人亲身体验到了他将要经历的一切!
必须。去确认。她们的情况————!
然而此时此刻,吕文均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状态了。他从床铺上滚落,逼迫自己爬向门外。比起身体上的痛楚,更让他恐惧的是其他两人的状态—!
“醒醒,吕文均!!”
这个时候房门被撞开了,他的视野忽然抬高而后转动。他意识到自己被抱了起来,狐妖女孩正直视着他的眼眸。
“没事的。”玲弓说,“没事的。这里是现实。这里不是梦。”
她的面容依然素净,眼神明亮如往昔,洁白的肌肤上不见血迹。玲弓还活着,和他入睡前完全一样。佩尔希卡站在她的身后,面色格外凝重。
“是什么术式?攻击者在哪里!”佩尔希卡问。
他瞬间感觉心灵从地狱中升起了,于是体内的苦痛也就无所谓了。此时此刻吕文均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发出可怖的叫嚷,他强行压制住声音,趴伏在玲弓的怀中,一点点地,逼迫着自己回归冷静。
“没什么。”吕文均声音嘶哑,“一个————噩梦。”
“这可不是噩梦能说明的。”玲弓把他抱回床上,“先休息一下吧,我给你泡些草药茶。”
“我没时间——
”
吕文均想要起身,被玲弓强硬地摁回床上:“文均同学,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你都必须先镇静下来!你现在的状态糟透了,现在的你就连我都打不过!”
“按玲弓说的做。”佩尔希卡的声音不容置疑,“别逼我让兽女巫按你。”
他只好先躺下,缓慢调节着呼吸的频率。体内的剧痛在这期间渐渐淡去了,似乎昭示着他正从未来返回过去。过了一会玲弓帮他泡好了草药茶,他慢慢喝了一整杯,感觉情况好多了。
“你们,怎么————”
“我和玲弓一起睡的。”佩尔希卡说,“她说你不会无缘无故地焦虑,所以建议我把兽女巫放出来在走廊巡逻。她们听到了你的惊叫。
吕文均苦笑:“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