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哭泣,因这不公允的一切带来的苦痛与悲伤……
但忽然间视角转变,扫过麻木的人群,转向静室的后方。来时的信道空空荡荡,那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
画面瞬间消失,吕文均猛地弹起。他准备迎接新的后遗症,那可能是胸膛被剖开的苦痛,亦或是脏器被取出的折磨。但是什么都没有,身体与精神均一切正常,没有丝毫特殊的感受,除了耳畔仍有雨声的幻听,仿佛往日世界的残响。
“文均?”他听到明宵的声音,“文均你还好吗?”
他抬头回望着明宵,问道:“学姐,我这次花了多久?”
“你这次才四个小时就醒了。”明宵说,“以前至少要半天的。”
解读时间与从前不同……不知是否是解读深入的影响,这一次的解析从静止的“画面”变成了活动的“片段”,信息量大幅度增长,消耗的时间按理说应该比平时更多的。可是这次的进度比起以前少了些什么,故事还未留下强烈的印象便匆匆结束,带来戛然而止的怪异感觉。
在故事的角度这不合情理,有什么神话史诗会在一条空荡荡的信道上花费笔墨?比起这个,不是有更多值得记载的东西吗?象是将要发生的活祭,以及活祭的结果……将被唤出的神明……
吕文均陷入深思,同时明宵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他一遍,检查结果令她分外惊奇:“文均你这次一点事都没有哎!”
“我也觉得好奇怪……”吕文均纳闷,“我老感觉这次的故事我没有看完。”
“你看到哪里?”
“看到你哭。”他下意识说。
久光闻言大笑出声,明宵愕然地瞪着他,然后抬手一顿狂晃:“谁哭了!说谁呢?!谁哭了!”
吕文均据理力争:“我靠这种时候不要在乎面子好吗!我觉得你那时候哭说明你很有良心……”
“吕文均你再胡扯我就要生气了!”
“好好好你钢铁神经英勇无畏铁骨铮铮不落泪好吧别揪我耳朵哎别揪我耳朵——”
明宵恶狠狠地拧了下他的耳垂,纳闷道:“按理来说不应该啊,都奇谭了解析信息量会更多才对……”
“会不会是费用的原因?”看热闹的久光说,“nerd用那个神通需要一定的消耗吧?而高等级原典读得越深入信息量就越大,这次消耗的燃费不足以解析完整的一段故事,所以看一半停了。”
“你说得好象打街机一样,玩一半没钱了得投币续费。”吕文均说。
“但这就是合理的解释吧?”久光反驳,“不然还能是怎样,看一半书不乐意了把你丢出来了?它要有这个智能前两次怎么没丢你呢。”
“你这么说倒也是……”
三人合计了一阵,感觉久光的续费论是当前最靠谱的说法。吕文均还剩半划神泪,有心想续费试试能不能看完,但明宵出于保险起见打算让纪教授看看再说,别真闹出什么预料之外的大事。他们又仔细检查了几遍,确认没出什么岔子,也就暂时先不再纠结。
这个时候已经中午一点了,正是阳光最剧烈的时候。吕文均吃完午饭后感觉困意来袭,意识到哪怕是这个读了一半的故事都足以使自己精疲力竭。他屋里躺下,不一会就睡着了。睡眠中他的精神仍在那古老的世界中游荡,在那空荡荡的金字塔深处徘徊。
他站在不久前刚看过的地方,体会到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那就象看电影的时候一样,观众会自发意识到镜头该去往何处。你看到了迷宫的出口,就要顺着信道向前,看到了祭品,就要拍血祭的画面。可电影会莫明其妙地拍无意义的东西吗?
到底在什么场合下,镜头才会忽然转向后方……
想着想着他感到一阵冷意。他站在密室的中央,向着前方走了几步,而后回头。
他的视线正对着那道一无所有的信道。
正对着故事戛然而止的地方。
忽然间他意识到那镜头的真相了。那根本不是叙事的镜头,那是在场的某个人的视角。自始至终他都跟随着某人的视角行动,那个人在雨中跑向明宵,那个人跟随明宵进入金字塔,那个人看到明宵流泪……而在那一刻那个人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因此它回头了。
它看的根本不是信道,它看向了画面之外的地方!
【解析完成】
“——!”
活祭品之眼的提示忽然弹出,全然不顾他尚在梦中,不自然地简直象是某种告警。吕文均从梦中惊醒,他立刻按住手背,却看到了断断续续的文本。
文本正在溶解,可识别的字符变为无法认知的乱码。字迹正不断变化色泽,由无机质的漆黑变为血一样的火红。他看到了权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