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这一整天,吕文均都在各个课室之间疲于奔命。
他缺了足足两天的课,导致一上来有点跟不上进度,而更要命的是上到各科职教教授下到各位学长学姐均以同情的眼光看着他,幸灾乐祸的脸上写满了“终于到你了”这五个大字。
“老实说吧,大家不会笑话你的。”学生会值班时,叶矜伐说,“纪教授这次出了什么招?”
吕文均板着脸说:“我说她变成黑发道袍小女孩找我一对一私人授课了。”
叶矜伐拍着办公桌哈哈大笑,旁听的约翰学长笑得都掉毛了。小晴用力拍了下他的背部:“好!被折磨了两天嘴还能硬成这样,你小子果然有种!”
“铁骨铮铮啊。”吉尔坦比大拇指,“真是一条好汉!”
吕文均有气无力:“真的……你们信我啊……!”
遗撼的是,真相总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一整天下来他将实情说了十来次然而就是无一人相信,即使关系铁如法里斯也劝他去“看看脑子以免妄想占据现实”,而佩尔希卡小姐闻言直接火力全开。
“先生,但凡你的心中还有一点基本的礼仪素养,你就不应对师长抱有如此失礼的妄想。”
吕文均瞪着眼看了她老半天,转头说:“哦我忘了说了,我修行的这两天内佩尔希卡小姐还变身成了身高腿长身材爆好的ol助教辅助教程。”
“小命不要了吗?”维尔萨问。
之后他被魔女小姐追杀了整整半小时,但考虑到当时某人精彩无比的表情,吕文均觉得这句找死的话说得还是很值得的。当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回到水镜庭时,他如同丢垃圾般将自己丢到小沙发上,感觉精神上简直散了架。
“囚山好玩吗?”明宵贼笑。
吕文均的眼神简直像遇见了救星,他瘫在沙发上当场开嚎:“学姐!我说了一整天的真话没有一个人信我!!!”
“有一说一,她这一手真的有够阴。”厨房里的久光说,“你能想象那个纪传君变成小学女生吗?不可能吧,绝对不可能吧,完全不符合人设就连联想都不可能出现吧。然后她偏偏就这么做了,你见到以后你说都说不出去,跟外面人说人家以为你发瘟。”
吕文均震惊了:“天塌了!净月久光在帮我说话!”
久光喊道:“nerd你丫什么意思!”
“久光这家伙以前也被丢过一次,所以她深有同感啦。”明宵贼笑,“当时她跟我说了整整一周我死活不信,最后我实在很好奇就私下里找教授去了,问她能不能也变个小女孩我看两眼。”
“哦我靠学姐你真是一条不要命的好汉。”吕文均肃然起敬,“然后呢。”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油锅那么烫哎。”
“你现在还没熟真得谢教授慈悲。”吕文均打开书包,“好吧我也得一样地感谢教授……”
书包里躺着一册竹简,正是纪传君最后给他的原典。
吕文均先前补课时去过教授的私人办公室,知晓她总将需用的原典资料分门别类整理,绝不在桌面柜子上随手安放。这本原典既然在教授的抽屉里,自然就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而以纪教授的性格,自然不会闲到去算他什么时候来求助,这样想来,恐怕自上次交还相柳鳞片过后,她就早早为自己想到这一步了。
吕文均小心翼翼地拆开竹简,感觉心里暖呼呼的。明宵悄悄绕到小沙发后,往他的肩膀上一趴,好奇道:“看看看看,教授到底给了你什么?”
“学姐我在学习哎你这样我超容易分心。”
“学姐蹭一蹭就看不了书了,说明你心不静!”明宵理直气壮,“教授白教你了赶紧回囚山打坐去……哎,不准揪我头发!生气了!”
吕文均轻轻拽了拽耳畔的栗发,将竹简打开。一条条竹片串联成书,其上刀笔所刻之字迹垂直浮现:
《拾遗记;卷十;诸名山》
才方看完卷名,吕文均已需闭目稍作休息。他现在已有了阅读原典的能力,可《拾遗记》一书却是本堪称古老的原典,解析时的魔力消耗远非寻常奇谭原典可比。
这本书成书于一千六百馀年前的东晋时期,而书中所录故事亦不乏先秦乃至伏羲、神农时期的古事,是类似于《都市传说》那样摘录、搜集多个原型而成书的复合型原典。毫不夸张地说,这样一本书已经足够学院的优秀毕业生研究终生,而他此时的魔力量在奇谭里也算垫底,哪能读得如课本般快?
好在还有明宵在,她驾轻就熟地供给魔力以免某人遭殃,指尖飞速扫过竹简上的记录,停在其中的某一篇上。
“看这个。”
吕文均定睛一看,见明宵指尖所点,正是“昆吾山”三字。
昆吾山,其下多赤金……昔黄帝伐蚩尤,陈兵于此地……泉色赤。山草木皆劲利,土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