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和上山是不一样的。”吕文均自言自语,“出不了山还上不去不成,又不是什么突然被抓走发布任务的死亡游戏,怎么会给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呢。”
“不要自己吓自己。没错,不要焦虑啊吕文均,纪教授那么关爱学生的人怎么会把学生丢进深山老林里闭死关呢,这种不留情面的事情……”
“完全符合她的一贯作风啊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这个瞬间,他想起了上学期被关到冥府的梅尔特,想到了谈论往事时一脸后怕的比尔,想到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阴间的明宵,一路走来曾经见过的各位前辈在他的脑海中均露出了下贱无比的笑容,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轮到你了!”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吕文均打了个冷颤,赶紧地加快速度往山上爬。
他心底里对岱青的话抱有疑虑,因这囚山上有登山道,虽不是现代旅游景区那般整整齐齐的石阶,但好歹也是山石之间开辟出的一条路。若这囚山里古往今来都是闭死关的死士,那恐怕遍地都是荒洞坟冢,抱着必死决心入山的人,又哪有闲心修劳什子登山的小道?
想到这儿,他心中定了定,也就安静地往山上行去。只是嘴上虽静了,心里却静不下来,一面顾虑着纪教授是否真会关上一年,一面想着此时学院中的情况,觉得自己恐怕要落下功课,就越发觉得心浮气躁。再往前看时,却见山中有孤塔耸起,直插青冥。
“……?”
吕文均揉了揉眼睛,再向前看,见那塔下又有了碧瓦飞甍,高垣睥睨,诸多青色外墙的宫殿连成一片,赫然在这青山之上造出了一座城池。
“好嘛,见鬼了。”吕文均木然道。
那登山小路弯弯绕绕,正通向城池大开的大门,就差竖个木牌写“欢迎”二字。吕文均揉了揉脸,换上一副惊喜的笑容,急急忙忙地进了城去。
城内一片热闹景象,道路两旁各家商铺叫卖之声不绝,似是在举办集市。城中往来人士均是一派古风文士打扮,即使挑担的苦力看着也似书生道士的模样。
小城中人们打扮文雅,说话倒也客气,见了吕文均这格格不入的现代人打扮,纷纷凑前问道:“道友何处来?”“今年阳寿几何?”“可需打尖住店?”
这一声声体贴的问候听得吕文均心下发毛,当下先一一回道:“我是大秘境的学员,无意间误入此山,急于登山。不知此处可有饭食?”
那文士们闻言均笑,一个蓝衣道士笑道:“小友说话,怎得这般离奇!既入了囚山,又怎得出去?”
吕文均也笑:“我不出山,我上山。”
蓝衣道士正经道:“囚山之顶,在天外天。非心如明镜者,绝难得见。须知世间凡夫俗子,杂念颇多,遇事心如乱麻,怎能登山?”
一旁卖果子的文士也说:“道友可知,为何仙人洞府,总总位于奇峰之顶,群峦深处?”
“我实不知。”吕文均说。
“皆因峰顶、海外、山中种种,均为‘福地’,如同囚山之顶,心不静万苦难见。而古往今来,岂有凡人心如止水?”文士道,“故而非仙人择地而栖,实乃有德者方见福地。世间万事,皆应此理。”
吕文均闻言点头,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我今日方知此道。既然如此,各位前辈想必均是仙长?我该当快些行大礼参拜?”
此言一出,那文人也好,道士也罢,均苦笑出声。蓝衣道士一手遮面,道:“羞煞我等!道友明知究竟,何出此言!”
“我等亦是凡夫俗子,死关不成无路出山,于这城中碌碌终生罢了!”
吕文均闻言也叹息不已,与各位文人墨客相互诉苦,好一片凄凉场面。他又用魔币买了些饭食,以备下午登山,文人们与了他几个古币作为找零。如是一番收拾,再度上路,临行前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匆匆回头。
“前辈先前所言,端是有理,可我心中仍有一事不明,还望解惑。”
蓝衣道人微笑:“道友请讲。”
“依前辈所言,是心静方能见福地,又非仙人无有心静,故而福地归仙。”吕文均说,“我昔日曾见一奇人,其行事毛躁,身后长尾,逢人遇事均出离奇之语,行事颇似顽童。如此做派,岂能心静?”
文人道士们均摇头:“不能。不能。”
“可其人身居西方极乐净土,享大职正果,封斗战胜佛。如此道行远胜世间散仙,又有何处不能去?何处不可居?”吕文均笑道,“故而登山路不止一道,如修正果之法不止一条。世间万事,皆应此理。”
此言一出,那诸多文人墨客各个面色苍白,全无血色,其身躯忽然间透明虚浮,在那煌煌日光之下好似虚影一般。吕文均回过头去,再一转身,哪里还有什么高墙楼宇,不过危楼一栋,荒坟数座而已。
他又从兜中拿出“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