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爹了!)
玲弓不是古国人,这时候反而比他谨慎点,来回点自己的耳朵:(话虽如此也可能是六耳……?)
吕文均用唇语激烈反驳:(不不,六耳的话充其量是个幻灵吧,毕竟它在《西游记》以前也没什么信仰或故事流传,大概率是原创角色。你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假冒神话级的真君啊!)
玲弓沉思:(但如果真是的话……那一位为什么要假冒真君呢?)
(需要理由吗?我感觉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吧,走在路上见到个老爷子都想逗两句的那种……)
“你两个眉来眼去作甚?”真君说。
吕文均猛一转头,却发觉真君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用袍子兜着紫巍巍的葡萄、香喷喷的梨枣、黄森森的枇杷、红艳艳的杨梅,跟个猴儿似的蹲在窗口上。
他指着两人道:“想那才子佳人,诗会偶遇,等闲说不得几句,万般无奈之下,才玩那等眉目传情的把戏。怎得你两人面对面坐在圈子里,放着好嘴不用,却用眼睛说起话儿来了?”
玲弓急忙说:“真君您误会了……”
真君一边说一边笑:“莫不是你两个孤男寡女,按捺不住,却怕老杨听见了?真是不知羞!”
吕文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连“真君”也忘了说了:“孙——”
真君拿了个果儿掷到他嘴里:“好你个狂妄不羁的小子,竟敢管真君叫‘孙子’!二郎真君不知几千岁的人物,今儿倒多了你这个不满二十的爷爷!”
吕文均被枇杷堵在嘴里,哭笑不得:“吾呜呜!呜呜!”(我不是!我没有!)
真君侧耳一听,怒道:“什么?爷爷还不知足,你还想当真君的外公?岂有此理,该打!”
吕文均刚把枇杷咽下,立马又来了个杨梅堵在嘴里,酸得一时间出不了声。
玲弓一边窃笑,一面求情:“真君大人,他不识好歹,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哈哈哈!啊哈哈!”
真君也笑:“你瞧这狐狸精,见你挨打还笑话你哩!”
吕文均好不容易咽下果子,抖个机灵:“关系好自然笑话得,关系不好,那便理都不理,只怕冷眼旁观,恨不得我被果子噎死呢。”
“这话倒是有理,要知道这人世间最难得的,便是愿与你逗趣的真兄弟。”
真君与两人谈笑了几句,拉过张椅子一坐,闭目养神起来。吕文均和玲弓将果子分着吃了,顿时觉得身上重新有了力气,除了身形依旧瘦小,精力体力比平常都要好了不少。
三人静静等到夜深,约莫12点前后,迎福楼周围开始响起脚步声,木门开合间夹杂着几声小兽的呜咽,便知是那些赴会者到了。
真君在抽屉里寻出一根蜡烛,吹口气点着。于是这小小客房的墙面上,竟如皮影戏一般照出一个又一个影子:有佝偻着身子,扛着旗帜招牌的卜者;有持着桃木剑,戴高冠的道人;有宽袍大袖,留长须的术士;还有那布巾蒙面的大盗,持念珠禅杖的僧人……
一个又一个古怪的影子自墙边走过,似是这偌大神州的三教九流今夜齐聚一堂。
吕文均看得兴致勃勃,身旁传来一声长叹。却见真君望着满墙的皮影长吁短叹,说不出的忧愁。
玲弓好奇:“真君大人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吗?”
真君叹道:“想我行走江湖多年,今日却要坠了名头。”
“真君大人说笑了,谁有能耐坠您的名头啊……”吕文均面色古怪。
真君往太师椅上一靠,连声长叹:“我二郎显圣真君,放眼古今天地也算一条响当当的好汉。这开山斧一出,最次劈的是座高山,两刃枪一刺,好歹拿的是条蛟龙——今日却要拿来对付些走旁门的人物,下九流的村愚。我偏又心善,向来放人一条生路。想这几个伙计离了之后四处宣扬与我战过,倒要拿我的威名吹捧自家哩!”
吕文均心领神会,朝真君一拱手:“这有何难!晚辈愿为真君分忧!晚辈倒也有几个术法,与真君相比自然贻笑大方,收拾几个异说级的小角色,绝不在话下。”
真君喜道:“那便再好不过。我与你再变个模样,你且去吧!”
言罢,吹出一口气,将吕文均变成个灰袍灰冠的年轻道人。吕文均昂首挺胸走下楼去,玲弓等他走了才说:“真君大人,他现在也才刚奇谭级,身上的术式大多数还是异说呢……万一失手了,还望您帮个忙。”
“这小子看着机灵,哪里用得着老杨出手?”真君不以为意,“担心以多欺少,有你助拳足够。”
玲弓半张着嘴:“可,我也才异说级呀……”
真君抬手朝她一点,玲弓顿觉身上一轻,发觉连自己都看不见自己的手了,竟成了一个无形无声的透明人。真君笑问:“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