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广大,要么经验丰富,不太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手尾。”吕文均接话,“所以他应该是秘境人士,专程来外侧当绑架犯的。而要穿梭里外两侧的话……应该是要通过专门的出入口?”
“一些大秘境会有自己的信道,普通魔法师最常用的是当地的“车站’,以及靠近巨神海的“港口’。”玲弓转向真君,问道,“真君大人,您看……”
那真君先前一直装聋作哑,跟个泥塑的神象一般,此时才道:“好说!好说!这蜀地满打满算不过一个枢钮,老杨我使这天眼过去一扫,如何查不出踪迹?你们且随我来。”
言罢,真君靴下白气弥漫,生出一片灵性十足的祥云。你看他脚踩祥云,左手一招,将玲弓提了起来,右手还抓着那三尖两刃枪。
吕文均憋到现在,实在没忍住逗了个趣:“真君啊,您这宝贝可丢不得,抓在掌中占骼膊,背在身后嫌略得慌,这我怎么上去呐?”
真君点着他笑:“好你个滑头小子,又看轻仙家本事。这区区一柄钢枪,如何难为得了你真君爷爷了?你且看好!”
言罢,把那三尖两刃枪一托,口中道:“小!小!”
那刚枪果真飞速缩小,小得如那绣花针一般。真君捏着那枪起来,随手收进耳朵眼里了。
吕文均两眼发光:“哇!”
玲弓这下也没忍住:“哇!”
“你们两个好说也是个名家出身,一个变大变小的戏法儿,有甚大惊小怪了?”真君纳闷,随手将吕文均提起来,“走!”
吕文均顿觉眼前天花乱坠,原是真君腾云翻了一个跟头。眨眼之间,庄重肃穆的二王庙便无影无踪,三人所在之地人声鼎沸:见是那青的脸,红的牙,毛茸茸的狮子道上走,光秃秃的和尚台前坐,恶鬼充苦力扛轿,仙人携密友腾云,正是又一个百越站般的地方。
真君果然是地头蛇,到了抬脚便走,熟悉得很。他也不去那问询处,也不访那安保队,领着两人左拐右拐,到了条冷冷清清的死路。
死路边儿上有个便利店,卖些丹药甘露之类的魔力补充剂,柜台前空无一人。真君见状道:“这土地老儿!想是生意稀松,偷懒耍闲去了。”
只见他拈着诀,念一口“淹”字咒,抬手一拘。那空空荡荡的柜台后面立刻冒出一个圆滚滚的老头,拄着拐杖半睡半醒。
老头刚想嗬斥,抬脸看清,惊得即刻起身:“大”
真君打断:“大甚么大?你且睁大你那花眼看好,老杨今日一没用大小变化,二没使法天象地,身形与常人一般大小,怎得说出个“大’字来?”
吕文均和玲弓都非常同情地望了过去,心想这位恐怕便是蜀地的土地公。那土地公听了这番浑话,表情与吕文均先前一模一样,瞪着眼,僵着个舌头,脑门直冒汗,哆哆嗦嗦地说:“那,那该是,真君?“你看好老杨脑门上这天眼,不是真君还能是谁?”真君指指脑门,“近期外侧走了妖怪,急得那大秘境派人来寻了。这几日有何蹊跷事儿,你尽管说来。”
土地公拿着块手帕擦了半天汗,回道:“不瞒大……真君。这几日间小老儿未见恶人,却见了不少卖灵兽的贩子。”
真君将眼一瞥,吕文均上前问道:“老人家,您还记得都是些什么灵兽吗?”
土地公掰着指头算:“样数可多:有那狸花猫,长嘴雀,石毛犬,白尾狐……还有一只怪猫,皮毛斑纹道道,尾巴大得象个锥子哩!”
玲弓扶额:“您说的那个……可能是狸猫”
土地公不信:“这狸猫二字,我也听过,是海外小岛诸多妖怪的一种。但我见那怪猫,充其量有些聪慧,还远远未有“灵智’,怎会是个妖?”
玲弓闻言立刻皱起眉头,吕文均先不声张,又问道:“那卖怪猫的往何处去了,您知道吗?”“我虽未听闻,却有猜测。”土地公说,“近期有个野道士得了高人指点,习了改头换面之法,要在迎福楼开一场“功德大会’。听闻那道士独爱兽物,想这些猎户捕捉灵兽,该是为了赴会的缘由。”真君问:“这功德大会何时开?”
土地公回:“出不了三日以内,说不准就在今明。”
真君点一点头,随手将那土地公拍回地里,回身道:“失者本是妖精,土地却称灵兽,何以这番蹊跷?”
玲弓答道:“真君大人,大多数如我这般的妖怪,在出生以后都有一段时间以兽躯度日。需要学习原典,修行术式,才能逐渐由兽躯“成长’为人身一一这也就是古代妖怪的修行。”
吕文均立马脑补出一只毛茸茸软乎乎的小狐狸,玲弓瞪了他一眼,正色道:“一般而言,人形的妖怪一生都不会再变化。只有受了极重的伤势,或是陷入极端疲劳状态,才会短暂化作兽身温存力量。除此以外,就是某些专门针对妖怪的术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