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兵器高高举起,指向特工的面容。下一个瞬间吕文均拉近距离,强化后的神机再度斩中奇形的弯刀。“把你的真正实力拿出来,蜘蛛神!”
“仅仅数个回合就看破到如此地步?”特工缓慢压下刀身,“真是优秀啊,凡人!”
魔法师的战斗,就是相互解析的战斗。
剖析敌方的术式,解明对方的故事,分析魔法的机理。而后查找破绽,构筑对策,决定最终迎战的方法。
正如特工维舍斯在逐渐解明吕文均的真化一样,吕文均也在查找他的真身。
入手点是,作为伪装的幻灵。
布雷尔兔的故事早在18世纪起就已经出现在美国民间,然而那片土地上汇聚了过多的种族与文化。就如同无数自海外传来的故事一样,布雷尔兔的故事也有着非本土的起源。
它最早出现在美国黑人的童谣之中,由和善的老妈妈们给贫穷的孩童讲述。为了便于孩童理解,那故事中的狡诈之徒是一只自以为是的兔子,它踏入焦油娃娃的陷阱丑态百出,引得孩子们咯咯直笑。而在那故事尚未传入美洲之时,在老妈妈们曾是孩童时听闻的故事中,狡诈之徒有着另一幅面孔。一副更原始,也更强大的面容。
那个故事的情节仍然是狡诈者被焦油的假人所捕获。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故事的主人公不再是兔子。而是神明。
那是在黑人们的家乡中近乎家喻户晓的神明,他有过如此之多的故事,以至于那演变为兔子的笑料不过是其人生之中的沧海一粟。他曾以蜘蛛之躯行走,布下坑害野兽的罗网;他曾以神使之名飞翔,一手谋划新任神王的登基;他胆大包天狡诈绝伦,以至于甚至敢窃走神王的新娘;他恶贯满盈为非作歹,为这世间洒下了疫病与不幸。
他曾为英雄,亦为恶徒。在那诸多善恶参半的故事中,最为值得一提的,当属他一手创造的伟业。他通过了众神之王的考验,自神王手中窃取了宝盒。那宝盒中装有世间所有的故事,从那以后,他就成为了世间一切故事的主人。
故而,其故乡之人们如此称呼故事一
【阿南希的故事】
“蜘蛛,骗徒,伪装者,还有那来自非洲大陆的献祭之刀。步,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
吕文均直视着神明的双眼。
“你是曾窃取世间所有故事的蜘蛛。你是在非洲大陆创造无数传奇的骗徒。至高天神最为聪慧的子嗣……
“欺诈之神,阿南希!”
向凡人愉悦地微笑。
“答对了,吕先生加10分!我最喜欢你这样热情的粉丝了!”
在恶神发笑的同时,异形的刀刃沿着神机滑下。酷似蜘蛛腿的刀身前方拥有弯月般的弧度,那是用于斩首祭品的血腥构造。弯刃卡住白刀刀身,阿南希侧步旋身使得刀身如铁钩般紧扣。巨人杀手所化之光辉,竞在这一勾之下被生生剥离!
以兵器的状态显化的篡夺天权,可以在战斗中直接夺取敌人的能力。其效力较书籍状态更强,发动速度也更加快速。
巨人杀手再度化光剥离,吕文均眼中一惊,突如其来的弱化使得尚在进攻的他失去平衡。他在前进时跌倒,身体大幅度前倾,阿南希趁此机会挥刀斩向他的头颅。
“一骗你的!”
在跌倒的同一时间,本应被夺取的光芒倒飞而去,竟然再度落入吕文均的手中。第四次欺瞒。光芒显化为斧刃,阿南希中途变招竖起刀刃防守。可是他看到的不是势大力沉的斩击,那是又一道直冲天灵的光芒,如同先前那般迅捷的突刺。
千钧一发之际,蛛丝自暗中射出,自侧方击中吕文均的手腕。光芒的突刺因此略微偏移,阿南希如舞步般回旋身躯进行回避。这一次他看清了那攻击的手段,巨人杀手的光辉在吕文均手中剧烈压缩后释放,那诡异的方式,就尤如怪人的弹簧!
“原来如此。”
至此,已明确了敌人的手段。理解了那真化的本质。因而情不自禁地,发出嘲弄的笑声。
“这可真是,令人无话可说。至今以来的故事不知多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你这般的狂徒!”因那过分燃烧的狂想,而不由得正视眼前的青年。
在讥笑的妄语之中,混入一丝正色。
“这世间大部分的真化术式,都是对自己渴望的成就。企图得到的物体,想要再现的场景,祈愿成就的形象。将诸如此类的幻景化作现实,故而成为固定己身的像征。”
“那像征必然是清淅的,有迹可循,因人类最大的渴望总是仅有一个。然而你不同,吕文均。你想要的太多了,那颗凡庸之心中抱有的幻想,已经膨胀到了无法定型的程度!”
想要活下去。
想要自由的生活。
想要支配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