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县令,你乃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就別插手剿匪之事了。
秦山魁脸上满是不屑,“回去坐在你的大堂上,静候本將命令,好好办差便是。待本將凯旋,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功劳。”
顾怀远摇摇头:“非也,君子六艺皆通,本县並非全然无力之人。”
“况且乡勇营成员出身粗鄙,不识號令,若无本县从中协调指挥,恐怕会误秦將军的大事。”
秦山魁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意,粗鄙?
论粗鄙,你的乡勇营能比的上我们这群丘八吗?
我魁字营自上而下,哪个不是出身於粗鄙的农人子弟?
在造反之前,我们是见到当官的,要跪在地上口呼“大老爷”的升斗小民!
但凡能有一口饭吃,身上能有一件衣穿,头顶能有片瓦遮身,谁敢造你们这些官老爷的反!
你这书呆子,是在故意讽刺本將吗?
秦山魁面黑呵斥:“顾县令,你这是要抗命不成?”
“下官不敢!”顾怀远给出该有的礼貌,脸上却是一副我为你好的神情,既然你不领情,待会儿吃瘪了別怪我。
“哼!”
秦山魁冷哼,对乡勇营大声下令:“尔等速速归入本將麾下,不得有误!在剿匪中立下功劳,本將定当论功行赏,绝不会亏待任何人。
他自以为与眾人出身相同,此言定能引起共鸣。
论功行赏的许诺,极具诱惑力。
结果,乡勇营一动不动。
秦山魁的黑脸更黑了,副將语气傲慢的喝问:“你们,耳朵里塞了驴毛不成?”
“我们秦將军器重你们,愿给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快谢恩!”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听不懂命令吗?”
乡勇营依旧一动不动。
更让人生气的是,竟无一人肯看秦山魁和副將一眼。
真是桀驁不驯!
顾怀远不急不忙开口,说:“乡勇营。”
“属下在!”
五百人异口同声,声势震天。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將三支吊儿郎当的府兵,直接惊得慌了神。
魁字营的士兵们下意识的握紧武器,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顾怀远继续下令:“全体归入秦將军的队伍。”
“遵命!”
震天撼地的喊声尚未消散,乡勇营已在原地分成两列,中间空出一条道路,做好加入队尾的准备。
秦山魁目光复杂,泛起爱才之心,这支人马真不错。
令行禁止,言出法隨!
只需稍加磨礪,便能打造成一支铁军。
留在小小的鐙洲,实在是屈才。
得想个办法拉拢他们,剿匪结束后把他们带到魁字营,追隨自己去南方,打真正的硬仗。
既然他们只听顾怀远一人指挥,不如让他隨军行动。
寻找机会,慢慢爭取。
“顾大人,本將同意你隨军剿匪。”秦山魁面无表情的说。
顾怀远嘴角微微上扬:“下官遵命。”
顺利加入!
这仗尚未开打,王文就已经贏了一半。 入夜。
营地里燃起篝火。
明哨、暗哨和巡逻队层层布置,將这里打造的跟铁桶一样。
乡勇营和三支府兵被安排住在一个区域,大家很快熟络起来。
“这一路走来,要了老子半条老命!最多的一天,我们足足走了一百里,前年我老丈杆子蹬腿儿,回去奔丧我都没走这么急。”
“沟槽的魁字营!一群不要命的玩意儿,把人当牲口一样使唤,爷爷们哪受过这种罪。”
“他们奉命剿匪,非得拉著咱们一起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鐙洲的兄弟,你们算是命好,今天才加入进来。”
“天晓得明日攻山,魁字营会让咱们干什么脏活儿、累活儿,到时候功劳肯定全是他们的,人家吃肉咱们最多喝口汤。”
李守岳听完他们的抱怨,笑道:“那可不一定!我觉得机会是公平的,就看谁运气好,当然也看谁手脚更快。”
“兄弟,怎么说?”
李守岳故意压低声音:“这黑风岭山寨里,藏有一百多万两银子!”
“真的假的,听谁说的?”
一帮人顿时眼睛发亮,像极了夜里出来偷鸡的黄鼠狼。
李守岳正色道:“用得著听谁说?前任寨主谢保庆,在黑风岭经营十几年,抢掠金银財宝无数!”
“这是土匪下山喝酒时亲口说的,黑风岭的宝库里堆满金银元宝,晃的人眼晕!”
“还有各种价值连城的古玩,洋老爷们最喜欢的瓷器、青铜器,更是不计其数。”
一帮府兵听得双眼冒光!
几十万两银子,这得是多大一笔財富!
放在以前,大家会认为这是传言,不可信。
现在大家都知道,土匪光是从县令陈宪一个人手里,就抢走了十二万两银子。
加上前些年积攒下来的,就算达不到一百万两之巨,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