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使先生慢走,这边有好消息,本官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您!”
霖州府衙大门口。
马明远挥手作別,目送维格纳的马队离去。
总算將这位洋大人送走了。
这帮洋鬼子,比老百姓难缠千百倍!
稍有不慎,轻则丟掉官位,重则危及性命。
马明远脸上的恭敬表情,迅速转为阴沉乖戾,“都散了,陈砚清隨本官过来。”
眾人羡慕的眼睛发红。
特別是宋安和,自认为是马明远第一手下的他,此刻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洋人那么好对付,我上我也行!
陈砚清这几天的表现太过出彩,深得马大人的青睞。
照这样下去,他早晚成为马大人的心腹。
后堂。
“大人,不是说魁字营要一个月才能到的吗?”
陈砚清疑惑道:“他们出发不过十天而已,怎么您刚才说三天就到?”
马明远微微一笑,“这个秦山魁,別看他是泥腿子出身,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將才。”
“他让兵部下令,沿途各州府不但要负责粮草供应,还要帮他提前建设营地,准备好饭菜。”
“魁字营只需专心赶路,晚上抵达营地,端起碗就能吃饭;早上直接出发,中午则以乾粮充飢,在行军途中解决。
“如此,行进速度可达每日百里,省去安营扎寨、生火做饭等繁琐事务,士兵们不仅不劳累,反而十分轻鬆。”
“天气也给力,路上一场雨都没有遇到。”
陈砚清连连点头:“確实出人意料,所谓兵贵神速,秦將军深諳兵法之道。”
马明远:“这样也好,魁字营一到,无需休整,便可对黑风岭的贼寇发起进攻。”
“早一日解决,本官也能早一日高枕无忧!”
“你去擬一份公文,命令顾怀远的民夫营,三日內务必准备妥当,五百人不得有缺,以免秦山魁挑毛病。”
陈砚清:“明白!”
马明远叫住他,又说:“告诉宋安和,安排好车队和鏢师,魁字营对黑风岭发动攻击的时候,便是他押送税银上路的时间。”
“您的意思是?”陈砚清的瞳孔中闪过光芒。
马明远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眉宇间满是自信,“黑风岭忙著对付魁字营,无暇顾及其他。我们趁此良机,把税银安全的送去省城。”
陈砚清恍然大悟,由衷道:“大人,高明!”
两百里外的官道上。
魁字营官兵坐在路上,一边休息一边吃著乾粮。
一匹快马从北而来,碗口大的四蹄带起阵阵烟尘,骑士口中大喊:“秦將军何在?”
“秦將军在此!”
骑士策马近前,翻身跪拜道:“秦將军,兵部急电。”
电报作为新兴事物,在大乾朝尚未普及,仅限於官方公文的小范围传递。
副將伸手接过电报,问道:“你是何人?”
“小人是省城总督府的传令兵!”
电报来自总督衙门,內容正是关於乾勇营遭袭之事。
秦山魁展开电报,眉头隨即皱成“川”字。
他摆摆手,传令兵抱拳道:“小人告退!”
副將凑上前来,秦山魁下令:“从今晚起,哨兵前出两里,巡逻队人数增加一倍,巡逻间隔缩短至半个时辰一次。”
“將军,何必如此谨慎?”副將不解道,“这里是大乾腹地,咱们尚未进入霖州境內,沿途几州府並无土匪。”
秦山魁把电报扔给他,黑著脸说:“乾勇营也是这么想的,结果遭到毁灭性打击。” “在大乾境內又如何?我们的敌人,本身就是大乾人,你怎知眼前之人是良民还是土匪?”
副將脸色凝重,“四百精锐,转眼间就被炸死大半,至今不清楚遭遇何种袭击。”
“黑风岭这伙强梁,不容小覷!”
“將军英明!我这就下令,不仅要加强夜间警戒,进入营地前也必须仔细排查,绝不能让敌人提前埋下炸弹。”
秦山魁点头道:“前车之鑑就在眼前,我们不能给敌人可乘之机。”
二人都认为,乾勇营是遭到炸弹攻击。
儘管判断错误,但应对手法是对的。
用迫击炮偷袭的手段,在魁字营身上再来一次完美复製,显然是不可能的。
黑风岭基地。
临时作战指挥室。
中央摆放著一座巨大的沙盘,虽略显简陋,但是在纸质地图仍显抽象的年代,这已是相当先进的配置。
唐宇小心翼翼,把一个个蓝色的小三角旗插在沙盘上,代表魁字营的行军路线。
王文率先查看自家的兵力情况。
【当前死士数量:239人。】
出去分散在外的8人,军医1人,能够参与战斗的是230人。
而敌人那边,有两千人。
1:9的兵力对比,优势在我!
基地下方,死士们正在修筑工事。
他们在交通要道附近设置拒马,並缠绕铁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