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阎王!
私塾先生此言一出,周围百姓顿时脸色大变。
“啪!”
骑兵哨长猛的一鞭挥下,正抽在私塾先生额头,当即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私塾先生捂著头跌坐地上,闷声哀嘆。
哨长厉声怒斥:“老东西,竟敢妄论我家通判大人,你踏玛德有几个脑袋?再敢胡言乱语,老子一枪崩了你!”
不仅私塾先生嚇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惶惶不可终日。
周围的百姓们也是大气不敢出,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王文心中满是愤恨!
欺压百姓时,你们个个都是能手;
可一遇上洋人,立刻落荒而逃,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官道上。
另有一哨人马,护送著身著六品官服的中年人,正朝著城门疾驰而来。
此人便是有“活阎王”之称的陈景渊,霖州府衙的正六品通判。
三年前,临县黑水镇农民因不堪重税揭竿而起。
陈景渊率兵抵达黑水镇,表面以安抚民心为名,主动与农民军首领接触,並许以优厚条件。
待农民军放鬆警惕后,陈景渊於后半夜下令洋枪队突袭。
农民军猝不及防,瞬间被击溃。
镇压完成后,陈景渊將上千俘虏驱至镇外大坑边,下令全部活埋。
黑水镇上下几千口,竟无一生还。
活阎王的凶名自此传开,能止小儿夜啼。
王文和其他百姓被驱赶远离城门区域,为官老爷让出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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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马车移动缓慢,兵勇们显得焦躁不安,对著徐俊良大声呵斥:“臭赶车的,快点!耽误大老爷进城,信不信老子砸了你的马车!”
布朗寧右手按在枪柄上,厉声喝道:“你再骂一句试试!”
兵勇没料到他不仅能听懂大乾话,还能说大乾话,连忙改口:“洋大人息怒,我不是骂您,是骂这个赶车的”
“那也不行,立刻道歉!”
这时,骑兵哨长厉声怒斥:“安静,都踏玛德不许大声喧譁!”
守城的兵勇连忙收敛散漫姿態,挺直腰板列队整齐,严阵以待迎接官老爷的到来。
半个马车斜亘在道路上,显得格外突兀。
徐俊良站在地上,用手拉住韁绳,王文和布朗寧稳坐车上。
陈景渊神情倨傲,原是目不斜视,见布朗寧后立刻勒马停驻,脸上扬起谦逊的微笑:
“本官陈景渊,敢问这位洋贵客从何而来?”
“原来是科克先生,失敬失敬,预祝阁下生意兴隆。”陈景渊笑道。
布朗寧冷哼一声:“但愿如此。”
王文根据他腰部官服鼓鼓囊囊的起伏做出判断,他衣服下面別著左轮手枪,而且是一边一把。
陈景渊此行的目的,正是为破获四海钱庄被抢,和军工设备被盗两个大案。
不出意外的话,黑风岭一案也会交给他负责。
其实,就是衝著王文来的。
只可惜,这位陈大人眼界甚高,又爱摆架子。
加之他一心只关注那些洋贵人,压根儿没想到“人犯”就在眼前。
通判大人入城后,百姓获准继续排队。
鐙洲县衙,大门洞开。
县令陈宪率领一眾大小属官,站在门口列队迎候。
邱云河立於陈宪身后,满面沮丧。
至今,由他主导的三桩要案,竟毫无头绪。 欲將功补过的念头,已然彻底破灭。
两哨人马总计五十余人,每人一桿毛瑟步枪,气势非凡。
这等排场,在霖州府和下辖的几个县里,陈景渊是独一份儿。
他们在石板道路上策马奔腾,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陈景渊勒住韁绳,陈宪快步上前,一揖到地:“下官陈宪,恭迎州府通判陈大人”
“这些虚礼就免了,本官是来办案的!”
陈景渊面色冷峻,语气生硬,直接打断他的话。
两名哨长率先下马,一人上前接过陈景渊的马韁,另一人则是跪伏在地,充当踏脚。
陈景渊踩著那名哨长的背稳稳下马。
这一幕,让邱云河他们看的无比眼热。
陈宪尷尬的无以復加,脸上露出极不自在的表情。
他本已准备一番套近乎的言辞,其中包括“同姓一家亲,五百年前是一家”这类拉近关係的话。
此刻话到嘴边,却被陈景渊这番態度生生堵回去。
陈景渊穿著官靴,大步流星的往里走,倒让陈宪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无奈之下,陈宪只能挤出笑容,弯著腰小步跟上。
县衙大堂內,陈景渊很不客气的占据陈宪的位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堂之上。
陈宪只好带著邱云河等人,恭恭敬敬站在堂下。
听完匯报,陈景渊满脸不屑,语气更显轻蔑:“所以,从事发到现在,你们连一条有用的线索都没查到?简直是一群废物!”
“下官惭愧。”陈宪老脸通红,“虽未找到实证,但一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