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掩映之下,人影穿梭。
打头阵的是六把霰弹枪,俗称喷子。
李守岳(王文)一马当先,沉闷的子弹喷射和快速上膛声相互交织,院里的几名嘍囉应声倒地,剩下的则是抱头鼠窜。
紧隨其后的是十二把温彻斯特槓桿步枪,在大乾,它们被冠以十三太保的名號。
此名源於其管状弹仓,可一次性装填十三发子弹,火力极为凶猛。
儘管因独特上膛结构,该枪现阶段仅能使用平头弹,导致枪口动能逊於使用尖头弹的栓动步枪,在杀伤力和射程上存在明显不足。
但是,在近距离攻防战中,其优势得以充分发挥。
在王文这个现代兵王的观念中,火力优先是核心准则。
瞄的再精准,也比不上在相同时间內倾泻更多弹药。
毕竟,战场上的目標並非静止靶子,不会任由你从容射击。
更何况,进攻方也在移动中开火,充满各种不確定性。
你开一枪的命中率,如何与对方开三枪的火力压制相提並论?
土匪们本就拉的双腿发软,战斗力全无,面对突然偷袭,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零星的反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尖兵小组迅速推进,毫无阻碍的衝进房间,除少数冥顽不灵的抵抗者被当场击毙外,大部分都是直接选择举手投降。
相当一部分俘虏,是从茅房里赶出来的。
整个寨子都瀰漫著一股恶臭,许大山脸上的鄙夷与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另一边,在宋文忠这个內应的指引下,李守岳小组顺利找到银库。
“嘭!”
一喷子下去,门上的铁锁没事,掛锁的铁栓被打断。
吸取上次柳隨风的阵亡教训,李守岳没有直接开门往里冲,而是点燃一个纸糊的小球,顺著门缝扔进去。
小球有小香瓜那么大,里面是用从霰弹枪里拆出来的火药,加上辣椒粉和花椒粉製成。
不客气的说,这是大乾第一枚土法毒气弹。
正是出自王文之手!
“轰!”
银库里一声闷响,顿时白烟瀰漫。
果不其然,里面很快传出剧烈的咳嗽声。
唐宇恨声道:“玛德,还真有人藏在里面!快给我滚出来受死,听见没有!”
里面的人不傻,当然不会轻易投降。
李守岳故意大声说:“咱们不著急!这是老神医配置的毒烟,用不了一时半刻,人就会七孔流血而死,除非赶紧出来透气。
一句话,轻鬆击碎敌人的心理防线。
“咳咳我投降!”
对方先扔出一把火銃,又扔出来一把短刀,最后按照要求双手抱头走出来。
他很惨,眼泪和鼻涕赛跑。
唐宇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用膝盖顶著后背,五花大绑起来。
李守岳审问道:“你为什么没有拉肚子?”
“什么拉肚子?”嘍囉一头雾水。
“你什么时候进的银库?”
“吃完中午饭就进来了,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换班。”
怪不得,他是没赶上吃牛肉。 连守卫银库的方法都是如出一辙,要说黑风岭的土匪和四海钱庄没有关係,鬼都不相信。
而四海钱庄的背后,老板是一帮衙门里的大官。
这就证实当官的暗中和土匪勾结,甚至可以说这伙土匪,完全是那帮大人们一手打造和扶持起来的。
土匪干著打家劫舍的勾当,抢到的钱要分给他们。
他们又能名正言顺的上报朝廷,以剿匪为藉口要枪、要粮和要钱。
简直是黑白通吃,两边占便宜。
“带出去!”李守岳挥手道。
等银库排出“毒烟”的空档,王文改为附身在外面的许大山身上。
土匪头子谢保庆被五花大绑,脸被一只大號的皮靴死死踩在地上,却丝毫不耽误他大放厥词:
“你们是什么来路?好大的胆子!”
“区区十几个人就敢打我黑风岭,爷爷们是因为身体不適,才让你们打个措手不及,我不服!”
“有种的,一对一单挑!”
別看他叫的欢,心里的震惊同样无以伦比。
这帮人是什么来头,人手一支洋枪不说,甚至还有几个洋人混在其中。
给谢保庆印象最深刻的人,正是左右开弓,一枪一个小卡拉米的佩德·哈利,枪法准的令人髮指。
谢保庆身边有两个忠心耿耿的侄子,就是被他一枪一个给崩了。
“弟兄们,別著急,別害怕!”
谢保庆继续叫囂:“二当家尚未出手,他会带著弟兄们反攻,这些人就死定了。”
心狠手辣的山猫子,是山寨里的一桿旗帜。
之前有几次他们下山抢劫,遭遇到强势反击,眼看就要溃败,全都是山猫子不要命的往前冲,以一己之力扭转局面。
久而久之,大家都认为只要有山猫子在,就没有打不贏的仗。
此刻听见二当家的名字,嘍囉们的眼睛里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