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周慕远正躺在地毯上,半条腿微屈,一只手搭在床边,眼睛闭着。
“周慕远!”
她声音焦灼,手探向他额头,滚烫。
烧得很严重。
男人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周慕远,你”
她咬牙,架着男人骼膊往床上拽。
周慕远人高马大,她使出吃奶的劲,半拖半抱才把人弄上床。
姜清越站在床边,扶着膝盖,累得直喘气。
刚想去给他倒水,腰上忽然一紧,不重的力道,但是姜清越没站稳,被带到床上。
周慕远将她按在身下。
“你放手”
男人没松,眼皮艰难地半睁着,眼神迷迷朦蒙,明显没清醒,烧糊涂了。
“做梦了。”
他声音含含糊糊,鼻尖蹭在她脸颊上。
“真好,好喜欢做梦,又能梦见你了。”
周慕远俯身亲下去。
很重很急,毫无章法,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野蛮劲儿,象要把她揉破,碾碎。
他薄薄的睡衣蹭在她身上,姜清越能感受到他不正常的体温。
“唔,周慕远,你发烧了”
姜清越刚推开他,又被他压下去。
他咬住她耳朵,直白道。
“宝宝,是,我发s了,想你想的。”
“你”
男人呼吸热热的,半晌过后终于松手。
他也没力气了,人有点撑不住,脑袋栽进她颈窝里,不动了。
姜清越被他压得闷哼,将人推开到床上。
病成什么样都不眈误他耍流氓。
姜清越去柜子里翻了温度计,帮他量体温,三十九度一。
找了退烧药,喂给他:“张嘴。”
男人迷迷糊糊张嘴,把药吞了。
“清清,苦的。”
姜清越低头看他。
头陷进枕中,凌乱的黑发有些湿,脸颊微微泛红。
薄唇因为高烧有些干裂,睡衣扣子胡乱解开几颗。
倒是有种随意可欺的病美男的感觉。
姜清越用冷水打湿毛巾,擦脸,擦脖子,一路向下,帮他物理降温。
擦到腰腹,姜清越动作慢了些。
周慕远感受到凉意,哼了一声。
她手下用了点力气:“别叫!”
怪色的。
老夫老妻,睡都睡过那么多次了,还羞什么。
姜清越象摊煎饼似的,翻来复去,不停地给他擦拭,一遍又一遍。
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小时,终于把他的温度降下来了。
周慕远的呼吸渐渐平稳,呢喃。
“头痛”
姜清越紧张:“哪里痛?”
“这里,痛。”
他缓缓抬手,指了指太阳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烧痛了?
姜清越立刻坐回床边,伸手按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揉起来。
“这样好点了吗?”
“恩”
他闭着眼,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顺舒服的大猫。
揉到手指有些发酸,周慕远的眉头慢慢松开,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姜清越松开他,指尖发麻。
他儿子思越和他真是一个德行,从小就不好哄。
姜清越想走,又不放心。
算了,送佛还送到西,她就做一夜好人。
姜清越坐在地毯上,守着他,后半夜又给他喂了一次消炎药,累得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被热醒了。
身后贴着一片暖烘烘的热源,腰上还搭着一条沉甸甸的骼膊。
她动了一下,那条骼膊收了收,将她带到怀里去。
姜清越睁开眼,盯着眼前的胸膛看了片刻。
她是在地毯上睡着的,现在自己在床上。
肯定是周慕远半夜醒了,把她弄上来的。
头顶传来声音,沙哑中带着笑意。
“原来不是做梦,清清真的来了。”
姜清越看他,周慕远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清清宝贝,你还是心疼我的,对不对?”
对对对,对他大爷!
“把手松开!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烧死,我说不清楚。”
周慕远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又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