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一愣。
“哆来咪,我向你输入过很多他的信息。”
“我当初买你回来就是为了照顾检测他的,怎么会没有数据?”
哆来咪屏幕再次亮起。
【再次深度查找存储系统,再次确认。】
【没有关于爸爸的信息记录,妈妈,您说的爸爸是谁?】
“是,是周慕远。”
【抱歉,无效指令。】
姜清越手指落在它的屏幕上。
是周慕远。
他把哆来咪的信息记录删除了。
所有关于他的痕迹被抹掉得干干净净。
这一刻,姜清越第一次开始恨他。
爱是利刃,能破荆棘。恨也是利刃,将她搅得血肉模糊。
离开她,丢下她,还要剥夺她所有的念想。
姜清越低头看向自己手指上那枚已经不合适的婚戒,看了很久。
她起身,走向周慕远的书房,慢慢摘下来,放进抽屉里。
周先生啊,爱你可真是件困难的事。
恨比爱要容易多了。
法兰克福,面包房。
店主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外面那个中国男人又被护工推过来了。
他天天来,每天下午这个时间,在店门口停一会,也不买东西,待几分钟就走。
他又来了。
周慕远坐在轮椅上,嗅着空气里的味道。
今天,还是没有。
那股味道再也没出现过。
他咳得更厉害,距离手术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先生,我们该回去了,所长不让您乱走的。”
“好。”
半月后,凌晨三点。
一阵剧痛泛起,姜清越被疼醒了,床单上一片红。
早产。
被紧急送到医院,剖腹产,不到一个小时,两个孩子先后出生。
哥哥哭声嘹亮,妹妹哭声细弱,皮肤发紫,直接送进了保温箱。
妹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但是不严重,年龄大一点后可以考虑手术。
原因可能是在母体里面受到刺激,最后一段时间没有发育好。
姜清越躺在病床上,听完医生的话,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法兰克福研究所。周慕远的脑神经手术,宣告失败。神经恢复成功,可是人却没了意识,陷入深度昏迷。
上户口的时候,陈潇和乔琳曦在旁边,几个人商量着给孩子取名。
姜清越看着宝宝,声音很低。
“妹妹叫念清,哥哥叫思越吧。”
陈潇愣了一下:“好听的名字啊,你早就想好了?”
姜清越没答。
李斯年小心翼翼:“那姓氏”
“不要姓氏了,”姜清越闭了闭眼睛,“直接登户口吧。”
念清和思越一岁的时候,姜清越产后抑郁严重。
别墅浴室内,水溢了满地,她躺在里面,手腕垂在浴缸边上,血顺着水流慢慢晕开,一圈又一圈。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诉她。
这样做就可以看见周慕远,看见妈妈了。
客厅里,念清坐在爬爬垫上玩积木。
思越趴在她旁边,扭头看了一眼楼梯方向,咿咿呀呀叫了两声,没人应。
小家伙扶着沙发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楼上爬。
爬到浴室门口,推开门,看见妈妈躺在水里。
手腕红红的,水也红红的。
思越跌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王妈从楼下冲上来,扒开浴室门,看见满地血水,腿一软,直接跪下去。
“夫人!夫人!”
“快来人啊!”
王妈连滚带爬打电话叫救护车。
姜清越被推进抢救室,医生说送得及时,输了两袋血,缝了针,命保住了。
回别墅的时候,念清摇摇晃晃走到床边,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
“妈妈。”
姜清越慢慢睁开眼,小家伙看见她醒了,正在咧嘴笑。
“妈妈。”
她又叫了一声。
姜清越眼泪涌出。
她突然意识到,死亡好象也不能让她看见思念的人。
第二年,zj集团这两年被折腾得不轻。
周慕远走后,三大管理团队虽然稳住了日常运营,但总归是群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