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周乘风。
他还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手指断了,嘴里骂骂咧咧,翻来复去就是那几句诅咒。
周瑶打了个寒颤。
她立刻点头:“我同意,我出国,我现在就走,再也不回来。”
周慕远起身,转头看向李斯年开口。
“把他,送回警局,把骗取保外就医的材料一起递上去。”
李斯年应声:“明白,争取无期实刑。”
周慕远没再看地上的两个人,李斯年递上一张湿巾。
他接过,慢条斯理地擦手,一根一根地擦干净,又把衣服整理好,确定身上没有血腥味。
清清不能闻这么刺激的味道。
周慕远将湿巾丢进垃圾桶,转身进入电梯。
回到办公室,隔间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
姜清越揉着眼睛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两道浅浅的压痕。
“唔,你去哪儿了?”
“开了个小会。”
周慕远走过去,仔细地帮她把头发拢好:“睡好了?”
“恩,就是睡醒没看见你。”
“现在回家,好不好?”
姜清越点头,晃了晃他的骼膊:“今天不想坐车了,我们走回去好不好?”
“好。”
初秋气候不算冷,夕阳光温暖和煦。
人行道上,落了一层金黄的银杏叶子。
姜清越走在前面,挑那些卷起来的叶子踩,踩一脚,“咔嚓”一声,清清脆脆,踩完一片,又找下一片,乐此不疲。
周慕远走在后面,距离半步远的地方,视线一直停在她身上。
她穿着杏色的孕妇裙,外面套了件软糯的薄开衫,头发是被他刚刚拢起来的低马尾,走起来的时候,马尾在背后扫来扫去。
她认真低着头找叶子,找到一片格外大的,两只脚并着踩上去,翘起脚点了点。
周慕远身姿挺拔,一身浅灰色大衣,双手插进口袋,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眼底漾满温柔的笑意。
要是能一直这么走下去就好了。
秋天陪她踩叶子,冬天一起看雪,春天等花开,夏天看着她坐在摇椅上吃西瓜。
一年又一年。
他薄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这些事,他大概只能看见今年秋天的叶子了。
这条路上的叶子他得给市政那边打个招呼,未来几十年不管怎么规划,这几棵树,给他的清清留着。
让这些叶子今年落,明年落,年年都能落。
让她年年都有这些欢喜的小事可以做。
“周慕远!你快看!”
姜清越捡起一片还没干透,很多不同颜色过渡的叶子,举过头顶朝他晃。
“这片好漂亮,拿回去夹书里。”
“恩,好看。”
她心满意足地把叶子揣进周慕远的大衣口袋里,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指着路旁的小摊。
玻璃柜里插着一排糖葫芦,红通通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
姜清越站在摊前不动了,回头眼巴巴望着周慕远。
“是冰糖葫芦,我想吃。”
周慕远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排糖葫芦,又望着她,拒绝了。
“不行。”
“为什么?”
“孕中后期要控糖。”他语气严肃,“现在糖吃多了,后面血糖上去了不好恢复,妊娠糖尿病不能马虎。”
“就吃一颗。”
“白砂糖浆裹的,一颗也不行。”
“半颗。”
周慕远声音沉了些:“清清。”
她嘟起嘴,很委屈。
周慕远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差点就松口了,可到底还是挺住了。
“这样,回家给你熬梨汤,不放糖,梨本身就很甜,好不好?”
姜清越勉强点头同意,挽起他的骼膊慢慢往回走。
他慢慢握紧她的手,向来雷厉风行的他此刻只希望走得慢一点。
走爱的人走过的路,对于此刻的周慕远来说,都是难能可贵的幸福。
回了别墅,周慕远直接去厨房熬梨汤。
他仔细地把银耳撕成小朵,红枣去核,梨切块,小火慢炖。
屋子里弥漫着梨的甜香。
姜清越在客厅沙发上等着,闻到味儿就开始催。
“好了没?”
“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