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象是提前准备好了,股份转让协议当场拟好。
周立志签完字,光头拿到钱,带着人撤了。
灵堂内一片狼借,周立志瘫坐在椅子上,没脸说话。
最后的底牌也被他败光了。
周慕远重新走回灵前,脊背挺直,跪了下去,对着周行军的遗象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停了两秒,他慢慢直起身子。
姜清越在他旁边,扶着肚子,也要跪下去。
周慕远侧头看到,立刻抬手托住她的骼膊。
“清清,不”
“周慕远,这是该尽的孝道。”
姜清越动作不快,但很认真,她不喜欢周老爷子,甚至是厌恶,可该有的体面,她会给。
周慕远的手一直护着她的腰,等她磕完,立刻将人扶了起来。
闹剧结束,薄凉从老宅外走进来,对着周慕远微微颔首打招呼。
姜清越:“在美术馆遇到了,是他送我过来的。”
周慕远道谢:“薄总,麻烦了。”
薄凉神情肃穆,看不出其他多馀的情绪。
他走到灵前:“周总,方便祭拜一下吗?”
“请便。”
薄凉从管家手中取了炷香,点燃,动作规矩,无可挑剔。
他将香插进炉中,抬头盯着遗象上的那张照片。
“周老爷子,您一生弛骋商场,我早有耳闻。”
他语气平和,眼底一片漠然。
“今日有幸来送一程,也算缘分。我和你的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薄凉站了几秒钟,目光从遗象上收回,低垂着头转身向外走。
“姜总,我先走了,节哀。”
“谢谢薄总。”
薄凉看着她:“姜总,要好好保重身体。”
周家那几个虚以委蛇的旁支讪讪散了。
周立志大势已去,脸色灰败,木纳地盯着前方。
周慕远又上了炷香,带着姜清越离开。
回别墅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姜清越靠在椅背上,偷偷偏头观察周慕远的反应。
他闭着眼,面色淡淡的,好象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但姜清越却觉得他象一根拉满了的弓,紧紧绷着。
回到别墅,姜清越给周慕远倒了一杯温水。
她坐在他身边,柔软细腻的指尖抚上他紧蹙的眉心。
“周慕远,难受可以说出来的,别一直绷着。”
她伸手环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
“有我在,我和宝宝们一起陪着你。”
他浅浅勾唇,温柔仔细地拢起她的碎发。
“我没事,早就想到这么一天了,就是有点累。”
姜清越往他怀里缩了缩:“累了就休息,明天不去公司了,好不好?”
“好。”
周慕远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呼吸慢慢沉下来。
过了一会儿,姜清越动了动。
“差点忘记了,有东西给你。”
她从兜里翻出一个信封,塞进他手里。
“管家给我的,好象是老爷子留给你的,让我转交给你。”
周慕远接过,抽出信纸。
是周行军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写得不长。
【慕远,对不起,是我不会当父亲,我很后悔,但是我说不出,我不奢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释怀,周氏集团交给你,我很放心,下辈子,我会试着学着当一个好爸爸。】
姜清越故作随意,馀光却一直紧紧盯着周慕远的反应。
男人垂着眼眸,看着信,看了很久。
应该不会发现什么端倪吧?她花了好大力气找人仿的。应该不会,他只是被感动了?释怀了?
骗人不好,可她真的不想周慕远那么难过。
周慕远放下信。
姜清越心口一紧。
他看着她:“是周行军写给我的信,他说他错了,清清,我没那么难过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姜清越微微松口气,认真点点头。
周慕远重新将人抱在怀里。
就算模仿的再高超,他也知道这封信是假的。
周行军不会写这样的信给他。
他闭上眼睛:清清,谢谢你。
第二天一早,周慕远醒了。
他掀开被子,小心下床,全程尽量不发出声音。
整理好下楼,李斯年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