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啊,我感觉是你先变唠叼!”
周慕远抬头看她。
“清清,除了听力,我还有其他问题吗,让你这么担心。”
“没有,医生没说。”她语气平常,“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乖乖治疔,等出院了我们就回家。”
“恩,好。”周慕远没再多说什么。
姜清越起身:“我去问问护士,晚上这次输液什么时候开始。”
“除了粥,你还想不想吃其他的,我让人去买。”
周慕远摇头。
姜清越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拿起空碗,转身往外走。
靠在走廊的墙上,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咬住嘴唇,疼痛感才能让她压下这股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躺在上面。
她没办法替他痛,没办法替他承受巨大的落差感。
更没办法替他被困在这轮椅的四寸天地之间。
她的指尖在碗沿上攥紧,肌肤寸寸发白。
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该爆发的终究会爆发。
病房内。
周慕远听着姜清越终于离开的脚步声,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反应过来。
他是医生,怎么会麻木糊涂到这种地步。
手术内的麻药就算打得再重,三十六小时内都得清退缓解。
他出重症监护室,已经过去五天了,下半身还是没有任何知觉。
周慕远掀开被子,双手撑在床沿,试图把身体挪到下床。
腿没有知觉,腰腹的力量撑不住,下一秒,他整个人栽倒一边。
没有一点反应吗?
哪怕一点,有一点都是好的。如果没有,那就意味着连复健都没必要。
周慕远咬紧牙关,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把身体撑起来一些。
可只有手部力量远远不够,尤其是他刚做了一场大手术,没什么力气。
不到两秒钟,手一滑,他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周慕远狼狈地撞向床边的柜子,手背上的留置针被扯掉,瞬间喷出血珠。
此刻,世界被按下暂停键。
男人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一动不动。
他没有叫人。
周慕远再次尝试,慢慢撑起手臂,试图爬起来。
双腿拖在后面,象两块不属于他的死肉。
他试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摔回去。
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重。
撞到柜子上,上面摆着的水杯砸下来,热水泼在他的腿上。
哪怕是这样,他的腿也没有一点反应。
耗光了全身的力气,他终于不动了。
周慕远就那样趴在地上,被热水弄湿的病号服贴在身上,他连在地上挪动都成困难。
他呼吸粗重,手紧紧攥成拳头,克制着砸在瓷砖上,喉咙里只剩下气音。
姜清越从护士站取了药,在病房门口听见里面一声又一声,不停的闷撞。
心揪起来,她来不及多思考,直接冲了进去。
病房内一片狼借。
周慕远趴在地上,病号服裤子完全湿透,他的腿泡在水渍里,毫无知觉。
感觉不到疼的,手背上的鲜血还在流,顺着指缝不住地淌。
男人扭头抬眼,看见门口的姜清越,眼底尽是麻木和濒临崩塌的暴虐。
姜清越冲过去,跟跄一下,膝盖磕在床边,疼得她闷哼一声。
她顾不上这么多,直接伸手去扶他。
可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臂,周慕远却象被烫到一样,拼了命地往后躲:“你别碰我。”
“你先别动,我去叫人。”
姜清越手指抖得厉害,按着床头的救护铃,按了几次才对准。
她在他面前俯身,想去扶他的肩膀。
“我们回床上,好不好?医生马上来,你有没有摔伤?我看看,地上凉”
周慕远手指死死抓着柜门,抬头看她。
这双眸子
姜清越从未见过这样的目光。
他看她,永远都是从容的,温柔的,天塌下来也能笑着替她挡回去的。
可此刻男人眼底一片猩红,目光直直钉在她脸上,一字一顿。
“我!说!不要碰我。”
姜清越薄唇抖着,喉咙却堵得发不出声音,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哑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