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远居高临下，睨着瘫软在地的张磊。
“慕容锦城让你负责的实验室，投了五个亿，在研发什么？”
张磊哀嚎的声音戛然而止，浑身一僵，他嘴唇哆嗦着，挣扎着不想说。
周慕远耐心耗尽，抬脚，碾上他身上的伤口。
“周总，我说，我都说！”
“慕容经理，不，慕容锦城让我洗数据，做一些没用的实验，把硬盘里面的原始数据洗掉。”
“现在进行的所有实验，根本都出不了结果。”
周慕远眸色沉下，薄唇抿紧。
“洗得什么实验数据？”
“基因，好象是基因药物，但是具体我不清楚，内核的东西，慕容锦城不让我碰。”
“好象是引发了实验事故，死了不少人……”
张磊的声音越来越小，偷瞄着周慕远的脸色。
“周慕远！”
祠堂方向，由远及近传来姜清越的声音。
“周慕远，你在吗？”
男人浑身戾气瞬间藏匿。
“拖下去，堵住他的嘴。”
保镖立刻动手，张磊的呜咽声被死死捂住，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到车后的树林里。
周慕远转过身，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用力擦着手指。
手上都是张磊的血。
一遍又一遍，可已经凝固的血痕，怎么擦都擦不净。
姜清越跑近了，微微喘着：“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身上怎么有血？你受伤了？”
“怎么回事，你和张磊打架了？”
周慕远张了张嘴，刚要解释他没事，这些血不是自己的。
可姜清越的小手已经捧住他的脸，凑近了，仔仔细细地看他脸，脖子，耳后，骼膊……每一处都不落，满眼急切。
“到底伤哪儿了？我看看严不严重？”
周慕远被她触碰着，心化了。
他喜欢她心疼自己。
他鬼使神差“恩”了一声，垂着头，象个受欺负的小孩。
“刚刚遇到他了，和他吵了两句。”
“他动手了，被他打到了。”
姜清越慌了，又气又心疼，
“你管他干什么？怎么不躲开？”
她踮起脚尖，轻轻粘贴他的唇角，小声哄着：“亲亲就不疼了，下次不许这么冲动，记住了没？”
“记住了。”
“不许再有事情瞒着我，要和我商量，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的道理，你懂不懂？”
“恩。”周慕远胸口温热滚烫。“懂了。”
姜清越拽着他的骼膊：“回去，我给你上药。”
周慕远被她拽着，故作柔柔弱弱，跟跄了两步。
保镖从树林里面探出头，面面相觑。
周慕远迅速回头，朝他们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会意，将张磊塞进车里，车门合上，带回京北。
张磊嘴里被塞了保镖的臭袜子，不断挣扎，痛苦又疑惑。
？？？他打了周慕远？？这男人是真有病！！
张淑慧家里，张淑兰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看到两个人回来，张淑兰声音疲惫。
“清越，慕远，不住了，今晚咱们住村口招待所。”
“明天去后山祭拜一下你外婆，祭拜完，我们就回京北。”
张淑兰声音坚定：“以后，咱们家没张淑慧这个亲戚！清越，是妈错了，当时就不应该让你过来。”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三个人便出发去了前程村后山。
张淑兰的母亲，姜清越的外婆埋在这里。
山上露水重，泥土湿，周慕远一手提着祭拜用品，一手小心扶着姜清越。
走了快二十分钟，一片矮坡上孤零零立着一座坟。
碑面上刻着外婆的名字：郭梅。
张淑兰蹲下，把纸钱点燃。
“妈，我带清越来看你了。”
“她嫁人了，嫁了个好男人，对她也上心，你安心吧。”
姜清越跪在坟前，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外婆活着的时候，是除了母亲最疼她的人，外婆因病去世，姜清越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周慕远俯身，将供果摆好，退后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下山离开前程村，张淑兰怕晕车，订了大客车，姜清越要陪她，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