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柔妃一行人走远后,田甜拖着膝盖爬过去:
“青岚,你怎样?快给我看看。”
此刻青岚嘴角满是鲜血,脸肿得不成样子。青岚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主子,奴婢的脸好痛,奴婢的脸是不是毁了?”
虽然是个奴婢,但是女子爱美是天性,青岚也不例外。王自秋的巴掌就好象刀一样,一下又一下地‘割’在她脸上,她感觉自己的脸好象被划烂了。
田甜把青岚抱进怀里,嘴里信誓旦旦地保证:
“不会的,你放心。等回去后我就给你叫太医,给你用最好的药,我不会让你毁容的,绝对不会。”
“呜呜呜主子”青岚趴在田甜怀里嚎啕大哭,主仆二人抱头痛哭。
日头渐渐升高,烈日当空,田甜跪得摇摇欲坠,感觉膝盖都要断了。
这跟在地里干农活可不一样,干农活尚可休息喝水。可是跪在这滚烫的青石板上,一动不动。膝盖处传来的疼痛就好象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咬一样,比干农活还煎熬。
汗水沿着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落在地上,田甜咬着牙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随着时光流逝,太阳渐渐西落。
远处,文帝一行人沿着青石板散步,气氛悠然,是难得松弛闲适的光景。
“老十三,朕昨日跟你娘商量了一下,把你大婚的日子定好了。”
段诚光听到这好消息,眼睛都亮了:“父皇,真的吗?您已经定好了?”
他开心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未婚妻,眼底的雀跃不言而喻。
周静兰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双颊不自觉地红了,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生怕被人看出什么。
“恩。”文帝看着儿子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笑着打趣儿子:
“你娘昨日还跟朕诉苦,说你日日缠着她追问婚期,缠得她头都大了。”
闻言,段诚光幽怨的目光投向母亲,带着几分委屈撇了撇嘴:
“母妃,儿臣哪有,您怎么这么说。”
“怎么没有。”德贵妃拍了拍身侧未来媳妇的手,忍着笑道:
“是谁成天让本宫召静兰进宫,好让你们小两口见面的。这婚期要是再不定,你的心就要飞到宫外,飞到静兰身边去了。”
段诚光被打破了心思也不反驳,反倒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两声。
“父皇,那您与母妃定的是哪天呀?”
文帝见他心急如焚的样子,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打算逗逗他:
“你不妨猜猜看?”
“额这”这话可把段诚光给问住了
他哪知道父皇定的是哪天,他又不是父皇肚子里的蛔虫。
“父皇,这儿臣可猜不着!您就别吊儿臣的胃口了,直接告诉儿臣吧!”
“猜不到?”文帝摆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既然猜不出,那这大婚便暂且搁置,取消也罢。”
此言一出,段诚光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顾不得君臣礼仪,连忙上前一把拽住文帝的衣袖,满脸慌张:
“父皇,万万不可,您别跟儿臣开玩笑了,儿臣担当不起呀!”
他说着,左右看了看,看到未婚妻,一把拽过未婚妻:
“静兰,你快求求父皇,你答应过我,此生只嫁我一人,绝不会跟别人成亲的。”
这般私密温柔的情话被段诚光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周静兰的脸顿时红得不能在红了,几乎要滴出血了。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头垂得更低,羞赦得不敢抬头。
德贵妃看见儿子鲁莽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连忙伸手将羞涩的准儿媳拉回身侧,嗔怪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瞧你把静兰给吓的。人家姑娘还未过门,你要是把本宫的儿媳妇吓跑了,本宫第一个不饶你。”
鲁莽的儿子,不悦的妻子,还有害羞的儿媳妇,这滑稽的一幕让文帝哈哈大笑。
“哈哈哈罢了罢了,不逗你了。”胡子乐呵呵说道:
“瞧你这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朕就告诉你吧。你与静兰的婚期就定在了十月,待你母妃生辰过后,你就可以风光迎娶新娘子入门了。”
得知了这一好消息,段诚光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连忙单膝跪下:
“儿臣多谢父皇、母妃成全。儿臣保证,此生定会好好对静兰,一生呵护,保证不离不弃,绝不负她。”
周静兰静静立在一旁,望着未婚夫对着帝王郑重许下的诺言,心里既感动又高兴一想到十月大婚之期将近,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加快了,满心间都是对往后馀生的期盼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