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猎宫,拜别了周静兰,田甜直接回了卧室。
也许是晚上玩得太兴奋,此刻她一点睡觉的心情都没有。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田甜躺在床上翻来复去,根本睡不着。
“咚咚”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
田甜掀开被子坐起身,她下床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天上的圆月亮如白昼。
田甜想了想,换了一身衣服,打算出去走走。
她不敢走远,只敢在周围一带散步。走在葡萄架下,晚风卷着淡淡的花香,田甜走进藤蔓,看到卷须旁边长出了一串串细碎小花。是很小很小的的伞型状,待开完花授粉之后,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开始结果了。
田甜坐在长椅上,瞧着葡萄架,脑海已经开始想象结果的葡萄是什么味道了。
小时候跟随爹娘走亲戚,有幸吃过一次,酸甜多汁,那味道这辈子都忘不了。
突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愣住了。
“世子,您怎么在这?”
原来拍她的那人正是段锦睿。
其实段锦睿已经在这待了很久了。他看到有人过来,这才躲起来的,没想到了来的人是田甜。
“你在这做什么?”段锦睿开口问
“我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田甜没有丝毫隐瞒:
“那你呢?你在这做什么?”
段锦睿耸了耸肩膀:“跟你一样咯。”
“是吗。”
段锦睿看了一眼天色,开口提议:“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走走?”
“可以吗?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田甜有些担心
“没关系,”段锦睿拍了拍小胸膛:
“我认识路,我带你走,不会被人发现的。”
“恩,好啊。”
田甜最终点头应下了段锦睿的邀请,站起身跟上段锦睿的脚步,离开了葡萄架。
二人走出中庭,去往荷花池。
荷花池位置比较偏,所以这一带非常安静。就连值守的士兵都比前院少。
段锦睿带着田甜熟练地绕开了巡逻的士兵,来到了太液池畔。
晚风掠过水面,带着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田甜深深吸了一口气,由衷感慨:
“这风吹得真舒服。”
走在前面的段锦睿听见这话,缓缓回过头看了一眼。
晚风拂动她的鬓发,月色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的笑脸,就连脸上的两个小梨涡都看得一清二楚。
段锦睿心底忽然漫上来一阵复杂的滋味。
以前他明明最讨厌这个女人了,他甚至还拿着剑逼她让她滚。从前他处处针锋相对,事事都要与她作对,嫌弃她多管闲事。
那些剑拔弩张的片段,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明明从前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如今竟能安安静静并肩走在池边,共沐晚风。
段锦睿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不讨厌这个女人了。
二人一前一后慢慢沿着湖边散步,看见不远处,一辆乌篷小船停泊在那。
段锦睿没当回事,只当是宫人打理湖面用的船只,继续抬脚向前走。
田甜猛地拉住了他:“等一下!”
被猛地这么一拽,段锦睿差点摔倒,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形。他皱起眉头,不满说道:
“你干什么!”
“嘘”田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着那船说:“你看那条船,不觉得怪怪的吗?”
段锦睿目光转过去,感觉船只并没有什么异样:
“没有啊,看起来很正常啊,哪里怪怪的?”
田甜蹲下身,靠在段锦睿耳边轻声说:
“你不觉的那船摇的很厉害吗?就好象船上有人似得?难道这么晚了宫人还在打理湖面?”
听闻这话,段锦睿又仔细看了一遍,发现确实如她所说,晃的厉害。
这个时辰了,宫人不可能会来打理湖面。
段锦睿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对田甜投去了一个“过去看看?”的眼神。
田甜接收到他的目光,点点头。二人随即轻手轻脚地向着乌篷船走去。
他们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惊动了船上的人。
距离越来越近,乌篷船近在咫尺,只隔了一片水面。
二人就听到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段锦睿直接懵了。田甜的反应比段锦睿更快,她立刻伸手捂住了段锦睿的耳朵。
段锦睿虽然年纪小,但是他也不傻啊,很快就明白了刚才听到的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