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猎宫的时候,田甜送段锦睿回房,趁着四下没人,她小声问段锦睿:
“对了,王府的净房什么时候用了李夫人身上熏香?我怎么没发现?”
段锦睿闻言,狡黠一笑:“那是我骗她的呢,那个熏香我在父王的书房闻过。”
“哦”田甜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说谎了。”
“怕什么,她又不会真跑到王府净房去验证。”
李夫人自作自受、落得耻夺诰命的下场。让段锦睿心情大好,也大方地坦白了今日这么做的用意:
“其实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事,她是为了帮端王妃出气才来找你麻烦的。”
他指尖抠着衣袖,语气闷闷:
“李夫人和端王妃素来走得近,端王妃肯定是挑唆了李夫人,她今日才故意处处针对你,这哪里是随口说笑。所以我便故意呛她,上次你帮我,这次我帮你,我们扯平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字字滚烫。
田甜眉头一挑,没想到这小霸王还有这么暖心的一面: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听见这话,段锦睿瞬间又找回了往日的傲娇模样,摸着下巴,仰着小脑袋,一脸傲娇:
“恩你要是想感谢我,我也不拦着,不用太麻烦,就简简单单三跪九叩就好啦!”
“你想的美!”田甜轻轻拍了一下段锦睿的小脑袋,动作温柔又自然: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早点歇息,我先回去了。”
“恩嗯。”段锦睿乖乖点头,没有往日的顶嘴别扭,对她挥了挥手,目送她离开。
二人都没注意到,两人之间那层厚厚的隔阂,彻底碎了。以往的恩怨,似乎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卧室里,端王妃前脚刚回到房里,李夫人后脚就到了。
“孟雅君!”
端王妃转头就看到了气冲冲的李夫人,心中忍不住“咯噔”一声。
李夫人一个健步冲到端王妃面前,气急败坏道:
“你可知道你把我害惨了!我的诰命都被陛下收回去了!”
端王妃定了定神,面上故作平静,强装一脸不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诰命是陛下亲自下旨收回的,又不是我,你跑来我这里兴师问罪做什么?”
“做什么?”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孟雅君,你可真会装糊涂!当初若不是你怂恿我去找田氏麻烦,我的诰命怎么会被陛下收回,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端王妃脸色一沉,收起了温婉端正,开始给自己回击辩驳:
“我何时怂恿过你找三嫂麻烦?不过是你自己心气高傲,看不起三嫂,对三嫂冷嘲热讽。今日的事那么多人都看着,我什么时候怂恿过你!你怎么好意思给我泼脏水?”
听闻这话,李夫人冷笑一声,嘲讽的眼神看着对面的女人:
“呦,三嫂,叫得可真亲热。之前是谁在我耳边一口一个小贱人的叫。现在为了撇清关系,开始装了,你可真虚伪。”
见被拆穿了,端王妃脸上一红,索性也不装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从未算计你,是你自己贪心虚荣,蠢笨冲动,才落得这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这两句直白的斥责,彻底点燃了李夫人积压的怒火。她气的声音都发颤了:
“好!好一个自作自受!孟雅君,我算是看清你了!平日里与我姐妹相称,装得和善大度,背地里却阴狠毒辣,把我当枪使!”
“你给我等着,我会撕下你伪善的面具,告诉所有人你孟雅君有多虚伪,平日有多能装。你害得我诰命被收回,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半点情分!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走着瞧!”
端王妃被她的警告被吓到了:“你想干嘛!”
她太清楚后宅的算计了,如果李夫人认真的,她的安稳日子也算到头了。
李夫人放下狠话,不在多看端王妃一眼,一甩衣袖,转身愤然离去。
端王妃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纂紧了手中的帕子,刚才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
这下,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她转念一想,不能坐以待毙,转身离开了卧室,去了楚清露房里。
楚清露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皱着眉,气不打一处来。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田氏不好惹,你为什么还非要去招惹她,还怂恿李夫人去找她的麻烦。白日我就奇怪,李夫人与田氏素不相识,怎么会好端端的去找她麻烦,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怂恿的。”
“我也是被气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