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的另一边,三个小少年聚在一起,正兴致勃勃地规划今天的狩猎目标。
段锦睿瞥了一眼正哼着小曲的曾俊义,眼珠一转,忽然来了主意:
“玉宣,俊义,难得来猎宫一趟,咱们来场比赛怎么样?”
“比赛?比什么呀?”曾俊义第一个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段玉宣却摇摇头,语气平淡:“我箭术不好,有自知之明,不比。你俩自己比吧。”
“就比看谁打的猎物多,谁就赢!”段锦睿拍了下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曾俊义一听,脸上的兴奋顿时淡了几分。他的箭术在学堂里还算拿得出手,可跟段锦睿那百发百中的本事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段锦睿见他尤豫,立刻嘿嘿一笑,故意拖长了调子:“怎么?莫不是怕了?不敢比啦?”
“谁说我怕了!”曾俊义果然炸毛,脖子一梗:
“哼,不就是比赛吗?我会怕你?笑话!”
“那好啊,那就比一场?”段锦睿眉毛一挑,笑得象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比就比!”曾俊义一扬下巴,随即眼珠一转:
“不过光比有什么意思?得有赌注!”
“你想要什么赌注?”
曾俊义捏着下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一拍手:
“这样吧!你要是输了,就给我找一只比玉宣那只‘常胜将军’还厉害的蛐蛐!”
他是真眼馋玉宣那只蛐蛐啊。十战十胜,威风得不得了。听说那是锦睿特意送给玉宣的,可把他羡慕了好久。
“没问题!”段锦睿爽快地一挥手:
“那要是你输了”
“你想要什么?”曾俊义紧张地盯着他。
段锦睿嘴角一翘,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你要是输了,就把你珍藏的那套小人书全送给我!”
曾俊义一听,两条小眉毛立刻拧成一团,嘴巴也嘟了起来,眼里满是不舍那可是他攒了好久的小人书啊!
段锦睿瞧他那副纠结的样子,故意叹了口气,摆摆手:
“怎么,舍不得啦?怕了?那算了算了,不比了不比了。”说着还扭过头去,一脸“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的表情。
“嘿!谁说我怕了!”曾俊义果然被激得跳了起来:
“不就是小人书吗?行!我要是输了,全送你!一言为定!”
段玉宣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斗嘴。他早就看出锦睿是在故意激俊义,但也不戳破,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既然规矩都定下了。”段锦睿扭头看向段玉宣:
“玉宣,你给我们当证人!免得俊义回头赖帐。”
“哼!什么赖帐!”曾俊义不服气地拍着胸口:
“我曾俊义说一不二,绝不赖帐!骗人是小狗!”
“好!这可是你说的!”段锦睿笑着伸出手:“拉钩!”
“拉钩就拉钩!”曾俊义也伸出小指,两人用力勾了一下。
赌约定下,三个少年纷纷翻身上马,朝着猎场奔去。
三匹骏马在草原上你追我赶,谁也不肯落后。段锦睿伏在马背上,整个人象一阵风似的冲在最前面,高声喊道:
“拿出你们的本事来!看看今日的头名花落谁家!”
马蹄声伴着笑声在空中回荡,被疾风卷着飘向远方。
“锦睿!你慢点儿!别跑到深处去了!”段玉宣的声音从后面远远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他们只能在外围打猎。这里专门放养了野兔、野鸡之类的小猎物,是给女眷和孩子们练手的。再往深处去,就有猛兽了。
“知道啦!”段锦睿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人却已经跑出去老远。
对他来说,猎场就象一扇打开了笼门的世界。耳边没有“之乎者也”,眼前是宽阔的草原、受惊乱窜的兔子、蓝天上盘旋的苍鹰。他从未感到如此畅快,连呼吸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急促的马蹄声惊动了草丛里的野兔,一只只吓得四下逃窜,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灰白色的影子。
坐在马背上的段锦睿眼尖地瞧见了受惊的兔子:
“小样,找到你们了,乖乖接受小爷的箭吧。”
段锦睿率先张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只听“嗖”的一声,一只刚探出头来的灰兔应声倒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漂亮!”段玉宣在后方远远瞧见,忍不住赞了一声。
曾俊义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嘟囔: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