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首饰摊前,一名小丫鬟指着队伍问:
“小姐,怎么这么多马车呀?”
田馨转头看去,看到了清一色穿着铠甲的士兵,还有带着皇家印记的马车。
“小姐,这么多马车是做什么?”小春又问了一遍
她是外地人,刚来长安不久,所以并不清楚长安的情况。
田馨想到昨日父亲的话,笑着跟她解释:“这是陛下去狩猎的队伍,领头的是銮驾,后面是皇室宗亲和随驾大臣的马车。”
“狩猎?”小春挠了挠头:
“那小姐您跟老爷为什么没去呢?老爷也在朝廷当官不是嘛?”
这话把田馨逗笑了:“哪有那么简单,只有皇室宗亲和三品及以上大官才有资格去,父亲官职才五品,去不了。”
“原来如此。”小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头扭回去看热闹了。
此时一阵风吹来,把马车的车帘吹开了,恰好田馨抬头,就看到了坐在马车里的田甜,此刻她正偏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笑得眉眼弯弯的。
那一刻,田馨突然反应过来。
以前她的确没有资格,但是现在,她有一个王妃姐姐呀
她是王妃的嫡亲妹妹,跟着姐姐一起去猎宫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田馨并不知道田夫人曾经拜托过田甜要带她一起去,只是被段诚安拒绝了。
田馨眉头紧皱,一扫刚才的好心情。
从父亲收到去猎宫的通知起,没有人来找过她,所以田甜压根就没想着带她一起去?
刚才她都看到了什么,田甜坐在那豪华的马车上,开开心心的跟着队伍一起去猎宫。而她却只能无聊地在路边闲逛。
跟她说话的那个姑娘她认识。
是周静兰,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正二品大官的嫡女。
上次吴王府举办宴会有幸见过,二人互相点过头,但也仅此而已。她一个五品官的女儿,够不着人家的圈子,更别说同坐一辆马车还有说有笑。
车帘落下,马车辘辘地驶过去,可田馨还站在原地。她紧紧攥着手帕,手帕被柔成一团,皱巴巴的。
“哎呀,你瞧瞧,陛下去狩猎带了那么多人!这么多马车,这么多士兵,可真壮观啊!”
旁边的女声让田馨回过神。她转头看去,看到说话的是一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那姑娘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粉衣的女子。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只有皇室宗亲和大臣才有资格去呢。”
“怎么,你羡慕啦?”女子笑着打趣好友:“羡慕你就祈祷自己下辈子投个好胎,给大臣做女儿。”
“你说得容易,给大臣做女儿,那我得赞多少阴德才有那福气啊。”
“那不然,你去嫁给王爷,做了王妃就有资格了。”
粉衣女子撇了撇嘴:“你说的轻巧,你以为是话本子啊,说嫁就嫁。”
“万一呢?”姑娘继续打趣
“没有万一,我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我要是能被王爷看上嫁给王爷,那都是我祖坟冒青烟了。”
姑娘揪着小辫子,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点头表示同意:“说的是,要是我能嫁给王爷,我死也愿意。”
“哈哈哈,尽做白日梦。”
二人声音逐渐远去,田馨依旧盯着远去的马车愣愣出神,脑中不断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
田甜跟周静兰一边笑一边比画着说什么,两个人凑在一起,看起来就象是相熟多年的闺中密友。
她甩了甩头,想把画面甩出脑袋。
“小姐,您怎么了?”
田馨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这么快回去?不逛了吗?才出来一会呀。”小春惊讶说道
“不了,”田馨摇摇头,轻轻说道:
“我累了,回去吧。”
此刻田馨已经没有逛街的心情了,抬脚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小春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明明很短的路,田馨今日却感觉格外长。
她想起去年年底,举办宫宴那日,父亲从宫里接了旨意回来。告诉她,陛下给她赐婚了,把她许配给了襄阳王。
她听完后愣住了。
襄阳王,她知道这个人。
文帝的第三个儿子,十八岁参军入伍。后一手创建了威漠军,把那些突厥鞑子打得屁滚尿流,在大齐引以为傲的大将军。
后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襄阳王突然就残了,没两年,襄阳王妃也去世了。自那以后,襄阳王常年坐着轮椅不出门。
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说他脾气古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