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三日,便按着段诚安的要求,寻访到了合适的授课先生,火速安排入府觐见。
林文推着段诚安的轮椅,踏入王府前厅,一眼便望见堂中静静等侯的老者。
老者一身素色青衣,衣服平整洁净,无半点褶皱尘垢,可见家风良好。
听见动静,老者抬眸看来,看见了坐着轮椅上进来的段诚安,他立刻起身,不敢有半分怠慢,躬身作揖:
“老朽柳永年,参见殿下。”
段诚安见状微微抬手,语气温和,少了平日的冷厉威严:
“先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柳永年直起身形,神色谦和有度,段诚安第一反应是满意。
此人曾任职国子监五经博士,学识渊博,品行端正,风骨清正,正是他想要为段锦睿寻来的严师。
段诚安目光落在老者身上:
“久闻柳先生才名,深耕典籍,治学严谨,德望兼备。此番劳烦先生远道入府,为睿儿授课,往后一段时日,睿儿的课业修身,便要多多劳心先生费心教导了。”
柳永年微微拱手,谦逊地笑了:
“王爷过誉了。老朽不过一介闲散老儒,略通诗书,不敢当盛名。世子乃是王府嫡脉,天资尚可,能得王爷信赖,召老朽入府启蒙授业,约束世子心性、督导课业,实乃是老朽的荣幸。”
“先生品性端良,学识深厚,有你教导,本王自然放心。”段诚安微微颔首,神情严肃:
“只是睿儿性子骄纵浮躁,顽劣难驯。往后授课,先生不必姑息纵容,本王不求他学业多好,只求能改正他身上的陋习。所以请先生尽管严加管束,该训便训,该罚便罚,无需顾忌太多。”
柳永年了然于心,点点头郑重应下:
“王爷放心。教书育人,重在立德修身,再论学识。老朽定会尽心竭力,严规施教,好好打磨世子心性,引导他勤学知礼,明辨是非,定不负王爷所托。”
一番寒喧客套后,段诚安对着柳永年又说道:
“思学堂早已收拾妥当,先生随我移步过去看看。林文,去祠堂将睿儿叫来。”
“是,王爷。”
林文领命离开了大厅,去了祠堂。
一路到了祠堂,林文扑了个空,没看见段锦睿的身影。扫了一眼空旷的祠堂,林文挠了挠头。
世子肯定是偷懒了。
轻叹一声,林文转身又快步去了静心院。
此刻,静心院的卧室里,段锦睿睡得正香,袁修的声音不断装进他耳朵里。
“世子爷,您醒醒,该起床了。”
“世子爷,您醒醒”
段锦睿翻了一个身,不理会,继续睡,可是耳边的叫声不断传进他耳朵里,让他怒火冲天。
段锦睿猛地坐起身,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浑蛋!一大早你催什么催,你催命啊!”
袁修脸上瞬间出现一个小小的巴掌印,吃痛不敢出声,只得捂着自己的脸颊,硬着头皮道:
“世子爷,小的也想让您多睡会,可是统领大人在外面等着您呢。”
原本王爷规定,世子每日卯时必须去祠堂跪着思过。但是世子总是想着办法偷懒延迟,静心院的下人在他的威胁下也帮忙瞒着,所以王爷也毫不知情。可是谁知道今天统领大人突然就来了,把他们吓得魂都快没了,还以为是来惩罚他的。
段锦睿一听林文来了,疑惑地挠了挠头,满脸不耐:
“他来做什么?他不是应该陪着父王吗?”
“小的不知,好象是奉王爷命令叫您过去。”
段锦睿不知道父王卖什么关子,不爽地皱起了小眉毛,啧了一声,不情不愿爬起身穿衣服。
袁修立刻伺候他穿衣。穿好衣服又端来了铜盆,段锦睿胡乱洗了把脸漱了口,抬步走出卧室,顺便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啃。
走出卧室,就看到站在院子中的林文。
“父王一大早的叫我何事?”
林文没立刻回答他的话,只是转身做了一个手势:
“世子,随属下前去便知,请。”
看他不说,段锦睿也不想再问了,哼了一声,啃着苹果慢悠悠的跟在林文身后离开了静心院。
林文领着段锦睿一路穿廊过院,径直往思学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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