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视线死死凝在许轻言脸上,似笑非笑,凉薄又阴鸷。
许轻言依旧不动声色。
他抓到了人,自然有千万个理由怀疑。
这个突然安插在老爷子身边,来历不明的手下,是她刻意安排。
是她替赵队长做事,暗中对抗他的铁证。
“认识他?”
商聿开口,声音低沉慵懒,却裹着彻骨的寒意。
许轻言微微垂眸,神色坦荡,声音清淡无波,听不出半分破绽。
“这不是我给老爷子新找的贴身看护,怎么,他犯了什么错?”
她故作不知情的模样,将一切推为无心之举。
跪在地上的卧底头颅低垂,任凭周遭杀机四伏,始终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商聿眼底戾气渐盛。
他向来耐性极差,最恨旁人在自己眼前演戏,暗藏算计。
可看着眼前这张脸,竟莫名生出几分耐心。
他抬眼,淡淡示意身侧医生:“把今早的检查结果,给许小姐念念。”
随行医生立刻上前一步,“许小姐私自更换看护后,老爷子身体表象异常平稳。
旧疾及体虚症状全部隐匿,常规仪器完全查不出真实身体状况,疑似被外力手段压制。”
这话一出,许轻言心头微定。
“外力压制?”
商聿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凉薄又疯戾,俊美眉眼间覆满偏执的阴鸷。
“阿言,这就是你说的会让我如愿?真当我好骗?”
许轻言看着他的眼睛,“你的人医术不精还诬陷我,这不该是他们的问题吗?”
她的确早留后手。
因为早就猜到,商聿会私下派人复查老爷子身体。
所以提前用银针压制了老爷子身体的病态表象,伪装出没有好转的假象。
只要她不承认,商聿就拿她没办法。
一群医生汗流浃背。
商聿什么话都没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看看,你挑的人。”
他偏了偏头,用打火机指了指跪着的那个人。
“今天下午老爷子那边出了点小状况,医生进去检查的时候他挡着人不让进。”
他顿了一拍,眼底有戾气炸开,“我的人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东西。”
许轻言看向他下巴指的方向,那个微型跟踪器在血泊里安静地躺着。
“这种东西,一般只有京城警方才会有。”
许轻言的心跳在胸腔里擂了一下,但她的面部肌肉纹丝未动,连睫毛都没有多颤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离那摊血大约两步远的位置,伶俐的眼睛瞪着商聿。
“你什么意思?我哪知道他是什么人,这不是你自己送来的吗?
我就挑了一个看着顺眼的,怎么了,你这是要怪我选人不当?”
商聿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地上那摊血,又滑回来。
嘴角笑意不变,但眼底瞬间浮起一抹厉色。
突然,商聿猛地从沙发上起身。
身形颀长的男人,携着一身迫人的寒气,步步逼近。
不等许轻言反应过来。
他手臂顺势一收,强势将她逼抵在身后墙壁上。
一只长臂稳稳揽在她纤细腰后,掌心微收,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另一只手,修长骨感的五指轻轻抬起,虚虚覆上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指尖微凉的指腹,轻轻贴合着许轻言细腻紧致的肌肤。
商聿没有真正用力,只是松松圈着,轻轻摩挲。
他微微俯身,薄唇贴近她耳畔,温热气息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廓上。
“这里这么嫩,这么细你说,我这一下,能不能掐断?”
商聿指尖摩挲碾压着她颈侧软皮,力道轻得像调情,眼神却深邃幽暗,压迫感铺天盖地。
许轻言胸腔狠狠一震,惊惧羞恼一股脑地涌上来。
她没有示弱,哪怕被他禁锢在怀里,依旧抬着眼,眼底带着倔强,厉声道。
“商聿,你既然从头到尾都不信我,当初为什么要让我救治老爷子?
人到现在都还没清醒,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我没有按你的话去做?”
她眼底淬着薄怒,字字清亮刚烈:“你不信任我,大可直接放我走,换人来做!要么,你现在直接掐死我。”
话音落下,她竟然主动仰头,将自己纤细的脖颈往他掌心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