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得知有人要来给夷忘忧治病,周子若赶紧让下人备好了茶水点心,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
夷潇湘默默守在夷忘忧身旁。
岳利群则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望向天空。
约莫不久,一道急冲冲声音乍然响起。
“小徒弟!我回来啦!小徒弟!你有救啦!快!兮微子!帮我小徒弟看看!”
同时,庄洵眼前突然出现与知知那张精致的脸庞。
与知知说着扭过头,让开身位,抓起夷忘忧的手臂。
庄洵随着她的目光向前看去。
身穿灰白色宽大道袍的兮微子缓步走来,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个粉雕玉琢的小道姑。
小道姑约莫十二三岁,正用略显激动的眼神看着他,怯生生喊道:
“夷…夷家哥哥,好久不见。”
“你谁啊?”庄洵困惑。
“星眠啊!你怎么在这里?”正惊讶着的周子若赶紧拍了拍夷忘忧。
“哦!原来是你啊,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熟悉,你怎么变成道姑了?”庄洵好奇道。
原以为夷忘忧忘了她的夏星眠立马不难过了,展露出浅浅的笑颜,解释道:
“我拜了师父为师,然后听见与前辈和师父说夷家哥哥你生病了,我就跟着师父一起过来了。”
“对不起,夷家哥哥,我失约了。”说着,她又慢慢低下了头,怕夷忘忧会因为自己没有遵守来天下剑藏的诺言而生气。
“我记得你爹不是说要你十八岁突破绝巅才肯放你出大周山吗?”庄洵压根就不在意,转而好奇地问道。
“我爹爹他…已经,过世了。”夏星眠沉默了一会,强行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啊?哦哦。”庄洵道:“没事,小霸王也快了,到时下去帮你问候一下他。”
“呸!胡说什么呢!”周子若轻轻拍打了一下夷忘忧的头。
夏星眠也赶紧安慰着说:“夷家哥哥,你放心,我师父很厉害的,她一定能够治好你的!”
闻言,庄洵抬起头,对上兮微子始终带着悲天悯人色彩的目光,点了点头:“这样啊,行,你帮我看病哈,那小霸王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若无其事地向左后方的通道走去。
“哎!小徒弟!你快回来!看病要你本人在才能看的!”与知知挥手叫他。
“这样吗?”装傻逃离失败,庄洵挠挠头又回来了,心中略有些忐忑不安。
“到我面前来。”兮微子的声音轻柔。
“哦。”庄洵又上前两步。
“一只手给我。”兮微子说道。
“哪一只?”
“都可以。”兮微子面带慈悲为怀的浅笑,并没有因为这般低智的问题而产生情绪。
“哦——”庄洵低头左右看,装模做样选了一会,最后觉得干脆一点算了,直接伸出右手。
他看着为自己把脉的兮微子,强行克制住因紧张本能要加快跳动速度的心脏,不断祈祷对方什么也看不出来。
非常健康,看不出受到侵蚀的痕迹。
兮微子沉吟,换了一只手,又反复探查几次,并换了多种探查手段,依旧得出相同的结果。
天外的东西,果真诡异至极。
兮微子放下夷忘忧的手,静静思考,觉得有些棘手,连她也无法看出凶剑是如何对夷忘忧造成侵蚀的。
“兮微子,怎么样怎么样?”与知知一脸期待和紧张。
“对不起。”兮微子缓缓摇头。
与知知面上的表情慢慢消失。
夷潇湘抓紧了夷忘忧的手。
“意料之中,兮微道长不必道歉。”岳利群双手抱怀,面无表情,心中再次思索如何让夷忘忧感化凶剑。
“兮微子,你在试试你在试试。”与知知恳求地催促。
“嗯。”兮微子再次为夷忘忧把脉。
过了一会,她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无法看穿凶剑是以什么手段对他造成侵蚀的。”
“我试试!”与知知学着兮微子的样子,给夷忘忧把脉,接着用心神来来回回扫视着夷忘忧的身体。
之后,她气馁地放下夷忘忧的手臂。
“我也没发现。”
“诶!”与知知突然心生灵感,“会不会是凶剑改邪归正了,根本就没有侵蚀小徒弟!”
闻言,兮微子若有所思。
庄洵则心中一跳。
“凶剑这等至邪至恶的凶物,怎么可能有改邪归正一说。”
岳利群面无表情道:“凶剑早期的侵蚀是悄无声息的,当初也不是直到我兄长杀妻之后,二代剑主与一众长老才发现我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