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怀恨和不共带队出发。
一路火光如长龙。
庄洵在碧落镇最高的阁楼的屋顶上看着他们渺小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按住斗笠,转身跃入黑暗之中。
第二日清晨。
鸡鸣声响亮,昨夜外出剿匪的血衣侍还未归。
庄洵吃完早饭,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闲逛,走会坐会,偶遇一群崇拜他的孩子,便和他们聊了起来。
“大侠!大侠!可以给我们看看你的柴刀吗?”
一群小孩子围着坐在不知哪家门口的石阶上的赊刀客叽叽喳喳。
“给,别划到手。”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的庄洵往怀里一摸,变魔术式地拿出一柄柴刀,递给凑得最近的一个小孩。
“哇——!好普通!”
“是啊!和我家的柴刀一模一样!”
“给我摸摸!给我摸摸!”
“大侠!这朵花送给你!”
“哦?”庄洵接过那朵漂亮的小白花,捻动看了看,插在旁边一个小女孩的头发上。
“送你了。”
送花的小男孩:“?”
“大侠大侠!我听我爹说你们出去剿匪了,你怎么没去啊?”
“因为他们畏惧我的强大。”
“畏惧你家比较大?”问这个问题的小孩歪头。
“赊刀客,你是被排挤了吗?”
庄洵看向说话的男孩。
他没有去争柴刀,也没有凑到自己身边,独自一人笔直地站着,穿着一身干净的儒衣,八九岁的年纪,个头比同龄人要高,脸上带着些许傲色。
英雄单位级小孩庄洵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还懂这个。”
“那当然,教过我的先生都夸我早慧。”儒衣男孩仰起头。
“很好,保持住。”庄洵在他不满的目光下,强行揉了揉他的头,然后站起身。
“好了小鬼们,我要走了,你们玩。”
“啊——!不多坐一会吗?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大侠。”
“我要和大侠学武功!”
小孩们大失所望,不过一会就将坏心情抛之脑后,到处跟人说自己刚刚见到赊刀客的经历。
说什么有人嫉妒大侠的家太大,不让他去剿匪;
还有什么赊刀客被人畏惧,出去打牌总是有人要挤他。
孩子们的家人听得一头雾水,隐隐嗅到了八卦的气味,一番认真询问下,猜到大概是赊刀客被人嫉妒,有人不让他去剿匪。
于是兴奋地拿去和人闲谈,猜赊刀客是被谁嫉妒了。
众说纷纭下,最终都认为是怀恨。
因为谁谁家的亲戚在血衣侍营地的伙房里打杂,听伙房师傅说赊刀客与怀恨关系不和。
而怀恨在碧落镇的名声本来就不是很好,一时间各巷的茶馆和酒肆都有大骂刽子手,为赊刀客鸣不平的声音。
“要我说,那刽子手就是自私自利!为了抢功这种事也干得出来!他要是赢了还好,输了你看我不骂死他”
“嘘!嘘!嘘!老李!”
老李看着同桌人的眼神示意,诧异地扭过头,看见进镇的血衣侍,瞬间酒都醒了。
“怎么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
“不会是输了吧?”
“看吧,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结局,这刽子手本事没有,就会抢功,结果还输了。”
“嘘,小声点,让他听见了他可是会把你全家当做潜在的贼抓起来的。”
走在最前面的怀恨听着四周的窃窃私语,低下头,不敢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
他身后的血衣侍个个浑身是伤,面带哀容,人数比出发前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呦,赢了吧,少了我这个潜在的贼碍事,我们的刽子手大人应该把山贼们杀得落荒而逃了吧。”
庄洵从旁边的巷子口走出来,声音低哑地笑道。
怀恨捏紧拳头,没敢抬起头。
而庄洵却不打算放过他。
他眼角噙着笑意,专门弯腰去看怀恨的脸:“刽子手大人不说句话?发表一下剿匪后的胜利感言?总不至于不让我去后还输了吧?”
怀恨太阳穴浮现青筋,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诶,说话啊,我们的刽子手大人。”
不共拉了拉赊刀客,余光看着街边竖起耳朵的行人,低声说道:“饮骨,回营地里说。”
庄洵淡笑着起腰,不再挑拨怀恨的情绪,算是给不共一个面子。
他们走后,酒肆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