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静。
西个护卫的尸首横在青石板上,血沿着砖缝渗下去,洇成几道暗红细线。
萧贵妃匕首握在手里,脸上白得没了一丝血色。
楚观从巷口缓步走来。
晚风灌进窄巷,他青衣下摆朝后飘着,步子不紧不慢,连落地声都听不分明。
那张俊逸出尘的面孔背着光,五官笼在暮色里,唯独一双眸子看得真切,宛如两轮天上的明月,却是冷得出奇。
“贵妃娘娘,多日不见,脸色怎差了如此之多?。”楚观站定在三丈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萧贵妃没接话。
她盯着他,身体仍然在颤,却是己能开口,声音嘶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出宫?”
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可能,因此此次出宫准备许久,繁琐无比,还是从偏门出的,并且出了之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按理来说,对方不可能知道她的路线。
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反应如此之快才对。
楚观看着她,轻笑了声:“想知道了,便知道了,不知贵妃可否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萧贵妃闻言,没有回应,只是眸子死死盯着楚观,隐约间还有些恍惚。
“狠!本宫恨啊!”
“当年你不过十二岁的少年,身子单薄,手无缚鸡之力,所有人都认为你活不过一个冬天,本宫也是这么以为的,不曾想匆匆十年,当年那无力少年竟摇身一变,成了如今的太子储君!”
“本宫要是早知今日,当初就算冒着风险,也应该在半路差人把你给截杀了,如若不然就不会有今日这一切了!”
萧贵妃嘶哑着开口,话语中满是不甘。
一念之差,竟导致眼下这副局面。
她后悔无比,心想自己当初就应该顶着晋皇的压力,暗中悄默派人将楚观给斩草除根。
楚观听后,面上却没什么波澜。
他只是淡淡道:“贵妃娘娘,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萧贵妃嘴唇哆嗦了一下。
“把当年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楚观目光凝在她脸上,脸色却始终平静冷漠。
其实,他己经隐约感知到。
当年母妃的死,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因为随着目前听风楼的调查,似乎将越来越多的人与势力都牵扯进来。
与这些存在相比,萧贵妃反倒成了微不足道的哪一个。
可萧贵妃听了这话,脸上的笑竟越发癫狂。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你自己找去吧!”
话落,她猛地将匕首刺向自己。
可在匕首距离喉间不过一拳的距离时,便仿佛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制住了她,让她再难以寸进分毫。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观看着她,没说话。
萧贵妃终于泄了力,匕首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她大口喘着气,仰起脸,那张脸上写满了猖狂与恨意。
“你就算困住我又怎么样?杀了我又怎么样?我就是死,也休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
楚观看着她这副模样,神色始终没变。
沉默了几息后。
他缓缓开口:“你可以不配合,也可以什么都不说,你是一定要死的,但楚辞呢?”
萧贵妃脸上的猖狂瞬间僵住了。
她眸子猛地一缩,死死盯住楚观,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他他是你兄长!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他想杀我的时候,可没想起来我是他兄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曾指使过他人刺杀我。”
楚观淡淡开口,目光中带着一股鄙夷:“更何况,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杀兄弑父的帝王还少吗?我又为何不能做?”
话落。
萧贵妃张着嘴,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之后。
她脸上癫狂的笑容彻底散去,只有颓废:“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留辞儿一条命。”
楚观摇了摇头。
“你没得选。”
萧贵妃抬眼看他,嘴唇颤了颤。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像是在等他说点什么。
可楚观只是静静站着。
她终于认了命:“当年”
一刻钟后。
萧贵妃一身华贵盛装,躺在街道的中央,身下满是殷
红,己是无了声息。
可她死前却是在笑,只是眼底深处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