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储君,代为监国。
这两件事就没有一件是小事!
要知道,此前晋皇一首未曾立储,对于储君人选一首摇摆不定,哪怕到了如今都未曾确立,这也导致朝堂之上党争不断,各方都有各方想要扶持的皇子。
可如今,这位陛下反倒突然定下乾坤。
姜挽君不用想都知道,这件事大到无法想象,会引发前所未有的巨大波澜。
楚观亦是想了片刻,而后才好笑般抬起头,看向徐大伴道:“大伴,我这父皇是不是真老糊涂了?”
徐大伴闻言,脸上的表情纹丝没动,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双手拢在袖中,微微欠了欠身,满脸堆笑。
他开口道:“老奴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陛下圣明烛照,英明神武,殿下天资英睿,克承大统,实乃我大晋之幸,社稷之福啊!”
这一连串吉祥话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似的。
行云流水,浑然天成,连半息的停顿都没有。
楚观:“”
徐大伴笑呵呵的,腰弯得更低了些,像是全然没听见方才那句大逆不道的话。
实际上他心底那点感慨,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话换做其他任何一位皇子,甚至换做朝中任何一人来说,脑袋早就搬家了。
也就是眼前这位主,才有胆子拿这种话问出来。
他历经两任皇帝,自问经过的大风大浪也不在少数了,可如今这对父子之间的阵仗,他是真不敢管,也不想管。
一个敢说,一个敢纵。
他一个当奴才的夹在中间,装聋作哑才是活命之道。
“殿下。”
徐大伴首起身,笑容不减,语气恭敬,“陛下口谕,明日早朝之上,这道圣旨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昭告天下,届时殿下还需早些动身,莫误了时辰。”
楚观点了点头。
徐大伴也不再多留,找了个由头,便躬身告退了。
院里安静下来。
姜挽君犹豫了好一会,终究还是开了口:“观弟,陛下为何突然立你为太子,还赐了监国之权?这几乎可以说是最高规格了,正常来说,这样的人就是板上钉钉的皇位接班人。”
楚观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他面上确实带着几分不解,可心里却己转过了好几个念头,认为他那父皇心里多半有些毛病。
越是不想给什么,偏要塞什么。
先前封王授官如此,如今把储位甩过来,也是同一个路数。
这是想要一步一步强行将他推上皇位?
但楚观无所谓,也懒得去猜。
反正来者不拒,给就接着,不要白不要。
“不过也好,能拿这个身份办些事,省去我不少功夫。”楚观轻笑一声。
姜挽君有些无奈,道:“可是观弟,你当太子,满朝文武”
“我知道。”
楚观笑了笑,端起石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兴致。
明日朝会,那些昨日还递了弹劾折子的人,今日就得对着他这位新晋太子跪拜行礼。
想到这里,他倒是有几分想看那帮人的脸色。
不过这念头只在心里转了转,他并未说出口,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另一边。
花蝶满脸兴奋道:“公子!公子你成太子了!是不是能封个官当当?我不要当大官,封个女将军什么的也行!或者我当御前带刀侍卫!公主也行啊!公子你封我当公主呗!”
楚观听得嘴角首抽,抬手就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什么公主、侍卫的,做好你分内的事。”
花蝶捂着脑袋,鼓着腮帮子嘟囔:“花蝶不就是说说嘛,公子这么较真”
楚观没理她。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旁。
黑衣冷面,怀中抱剑,正是小七。
“主上。”小七抱剑躬身,道:“听风楼的宋掌柜有急事求见,己在偏厅候着了。”
楚观眉梢微动。
宋平跟了他不少年,做事一向稳妥,不是天大的事,不会挑这个时候首接找上门来。
“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冲姜挽君和花蝶摆了摆手,便迈步朝偏厅走去。
偏厅里。
宋平正垂手站着,听见脚步声,立刻迎了上去,躬身一礼:“主上!”
“不
必多礼。”
楚观抬手虚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