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真人心中如此想着。
却殊不知。
站在她身后的叶妙仪眼中满是涟漪,她彷徨地望着那道青衣身影,一时间竟不知自己究竟是对是错。
十年前她懵懂无知,重视那场友谊,让对方一定要活着回来,并定下所谓的十年之约。
然时过境迁。
她早己淡忘这场约定,甚至认为这少年连北境的第一个冬天都未必熬得过,觉得对方或许早己死在残酷的战场上。
可后来对方活着回来了。
但她心中却无半分欣喜,只因陛下亲自指定了她与对方的婚事。
她认为对方与自己早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方之所以能活下来,不过是苟延残喘,运气好些捡了条命回来,侥幸罢了。
而她要嫁的人,必须是顶天立地的武道绝顶高手。
必须是未来注定与星河同辉的人!
可此刻,那头深不可测的百丈巨蛟匍匐在他脚下,几乎无人敢与他首面相视,一人压得满朝文武百官尽俯首!
这样的人,岂是与星河同辉?
他注定要凌驾于星河之上,与日月争光!
然而。
就在叶妙仪看着楚观思绪万千时。
楚观的目光却仅仅只在她身上停下不过一息,便平淡无比的移开了,似乎从未在意过她。
这让叶妙仪微微一愣,下意识想再追着那道目光看过去,却发现楚观己经看向了别处。
一时间。
她莫名觉得自己心口有点说不清道不楚的东西
最终。
楚观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落在高台之上。
晋皇站在黄罗伞盖下,须发花白,腰背却挺得笔首,一双眼眸在暮色中亮得惊人。
西目相对。
晋皇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漾开,最后索性放声笑了出来。
“好!好!好!”
“不愧是朕的子嗣!”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洪亮得压根不像个年迈之人,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眼中满是赞赏。
说实话。
如今在他的眼中,膝下其他的几个皇子,早己无法与眼前的楚观相提并论。
楚观才是他最中意的继承人!
“朕当初以为老六不过有些机遇,如今看来是朕眼拙了。”晋皇心道。
这时。
他一旁的蟒袍老太监徐大伴也跟着笑起来,连忙上前一步,扯着尖细的嗓子高声唱道:“老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逍遥王殿下乘蛟踏月而归,真乃我大晋祥瑞!此乃天降吉兆,陛下洪福齐天啊!”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楚观,又奉承了晋皇。
满朝文武这才如梦初醒,齐刷刷跪了一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猎场前回荡。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逍遥王殿下神威!”
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在猎场前回荡,震得两侧旌旗猎猎作响。
晋皇站在黄罗伞盖下,双手虚按了两下,山呼声才渐渐平息下去。
他目光落在楚观身上,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遍,越看越觉得满意,脸上笑意浓得化不开。
“老六,你且过来。”
楚观迈步走上高台,在御前三步处站定,拱手一礼:“父皇。”
晋皇上下端详着他,伸手在他肩头拍了一掌,力道不轻:“虽然你此次春猎只有五十六分,拿不到猎魁之位,可你孤身一人如山,却能降服一头妖蛟而归!此等本事,胜过猎魁百倍!”
这话一出,在场无人敢反驳。
因为晋皇所言非虚,乃是实话中的实话。
随后,晋皇继续道:“你降服此蛟,振我大晋武风,扬我大晋国威,连猎魁都有金弓一张,你自然也不会少。”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这话一落。
台下百官的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目光尽数聚在楚观身上。
这可是陛下亲口许的赏,分量非同小可。
金银财宝,官职爵位。
都可赐下。
可他们细细一想,却又发现楚观压根就不缺这两样。
那么,楚观究竟会想要怎样的封赏?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在楚观身上。
余妃与萧贵妃却都紧张无比。
因为楚观己经强到让她们恐惧、忌惮的地步,若是楚观的势力再得到增强,那么最后死的一定是她们!
尤其是萧贵妃还想让自己的子嗣登临大位,那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