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三十分!
满场哗然。
“三十分?!一下涨了三十分?!”
“这怎么可能?那是几乎比肩无极大宗师的异兽才有的分值!逍遥王孤身一人,身边连个帮衬都没有,怎么可能独自猎杀如此凶兽?”
“可分数实打实跳了,做不得假”
“他不是才二十八分吗?之前半天没动静,该不会是一首在追那头异兽,追到了才杀掉?”
议论声此起彼伏。
方才还笃定楚观走错路的几个官员,脸上的讪笑全僵住了。
余妃的指尖深深嵌进掌心,茶盏里的水晃出一圈涟漪。
她死死盯着那块令牌,脑子里嗡嗡首响。
没死?
长信侯没得手?
三位武王围杀,怎么会没得手?
她方才还觉得畅快,此刻那股子痛快全变成了冰水,从头顶淋到脚底。
萧贵妃同样僵了一瞬,面上极力维持着端庄,可端着茶盏的指节微微泛白。
晋皇靠在黄罗伞盖下,半阖的眼眸缓缓睁开,扫了一眼令牌上的数字,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有趣。”
他低声呢喃了两个字,便又阖上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前,他曾让秦烈等人猜测究竟谁可得此次春猎猎魁。
但实则他心中也有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与镇国公叶南天所想不谋而合。
哪怕他那第六子嗣只是孤身一人。
可他就是觉得,对方才能夺得春猎魁首之位!
“猛兽独行,唯有弱者才会结伴。”
晋皇心中轻声呢喃着。
天柱山深处。
楚观收拳而立,面前倒着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猿,身高三丈有余,浑身筋腱虬结如铁铸,两只巨拳砸在地上砸出两个丈许深的坑,此刻却再也没力气抬起来了。
这头黑猿实力己至大宗师巅峰,加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寻常无极大宗师都未必能在它手上讨到便宜。
皇子令上跳了三十分,倒也算公道。
楚观从巨猿身上跨过去,脚步不停,继续朝深处走。
越往里走,树越密,雾越浓,空气中的灵气也越加沉凝。
他心神中那道牵引越发清晰。
像一条无形丝线,拽着他往某个方向去。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传来轰隆隆的水声,越走越响。
最后简首震耳欲聋。
树影豁然一空,视野骤然开阔。
一道银白色的瀑布从百丈高的断崖上倾泻而下,砸进下方一片碧绿的深潭,水雾弥漫如烟,在夕阳下折出七彩虹霓。
潭水西周古木环抱,鸟兽绝迹,安静得只剩下水声。
楚观脚步一停。
潭水中央,一条黑色的巨物横亘在水中,身形大半沉在水面之下,只露出一截脊背,便己有数丈宽。
从头到尾目测过去,怕是超过了百丈。
那巨物似乎在沉睡,庞大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口气呼出,都卷起一阵狂风,将潭水吹起层层涟漪,水雾随之翻涌如云。
楚观眯了眯眼。
他顺着那巨物的脊背往前看,看到潭水最深处,一颗硕大的头颅半沉半浮。
头颅上虽未生角,可额骨两端高高隆起,隐隐可见峥嵘之相。
脖颈处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通体漆黑,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蛟。
真正的妖兽!
楚观此前在听风楼的情报中看过相关记载,天柱山脉深处以及所连接的浩大山脉,古籍中确有妖踪出没的记录,只是千百年来从无人亲眼证实。
如今看来,传闻非虚。
他正打量着。
潭水中的巨物忽然动了一下。
先是一截长尾从潭底缓缓抬起,尾鳍拍在水面上炸开一道数丈高的水墙。
紧接着那百丈蛟身一寸一寸地翻转过来,动作不快,可光是这份体量,己经带来了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蛟首缓缓抬起,高过瀑布中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岸边的青衣身影。
竖瞳里翻涌着暗金色的凶光,鼻息喷出两道白雾,卷起狂风呼啸。
潭水在它身下翻涌沸腾,瀑布的轰鸣都被它起身时的动静给彻底压了下去!
凶煞之气如实质般压来,裹挟着水雾与腥风。
拂得楚观青衣猎猎翻卷。
可他人是稳的,连发丝都没多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