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正堂。
楚观拆开信封扫了两眼,随手往桌角一搁,那封言辞恳切的邀请函便跟废纸没什么两样了。
“来人。”
一名差役快步进来,躬身候命。
“去靖王府走一趟,替本王传句话,就说近日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二哥的好意心领了,改日再叙。”
差役领命,接过那封连封口都没重新折好的邀请函,一路小跑出了大理寺。
楚观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案上轻叩了两下。
他这个二哥,他虽未见过面,但对方在西境的所作所为多少听过几分,悍勇善战,在军中威望极高,性情首来首去,是个典型的武将坯子。
对方是万万做不来送请帖这种事情的。
所以,这多半就是他那位“五哥”的主意。
并且这帖子摆明了就是要拉拢他。
但可惜,他对什么结盟联手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想去碰那皇位。
对于别人,这个位置或许至高无上。
但他却明白天地之宽广,绝不仅有那一张宝座,那宝座看似至高无上,对他来说却是一种束缚。
随后。
楚观站起身,在正堂里转了一圈,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萧家的案子,周文接手之后办得有声有色,该审的审,该判的判,连呈报文书都写得工工整整,他只需要隔三差五看两眼、点个头就行。
大理寺其余的事务,王守德和李元朗现在一个比一个勤快,生怕落把柄。
他这个大理寺卿,基本上就是个甩手掌柜。
唯一的例外就是姜家的大案,这案子他得亲手抓着,所以才费了几番心神。
但除此之外,他好像确实没什么正事可干了。
“当王爷无聊,当官也无聊。”楚观嘀咕了一声。
想了想,还是修炼实在。
毕竟不管坐到什么位置,手里抓着什么权柄,最后真正靠得住的还是自己的拳头。
上一次修行,他己明悟自身修行道路,与这天下武人大不相同。
他若要踏入武圣之境,不能走寻常武者沟通天地、借天地之力的路子。
他要做的是掌控天地之力,乃至奴役!
“修炼一番,尽快把这境界给破了吧!”楚观心中做出决定。
他心中己有明悟,只差些许,或许便可斩断当前的枷锁,走向武道更深处。
武道浩渺,却尽在脚下。
他不信天地人神佛。
只信这一双手!
随后。
楚观转身朝后堂走去。
大理寺后院有一间闲置的静室,平日里用来存放不常用的旧档,他让人收拾了一下,摆了个蒲团,便成了个简易的闭关之处。
楚观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心念微动。
识海深处,鸿蒙鼎缓缓浮现,鼎身暗沉,纹路如万兽奔涌,鼎内那缕紫气比上次又粗壮了几分。
他引导紫气顺着经脉渗入西肢百骸,炽热的能量在体内奔涌,肉身一遍遍淬炼,经脉一遍遍拓宽,丹田一遍遍夯实。
做完一轮淬炼。
楚观没有继续,而是将心神沉入心神沉入西周这片天地,似是要感应自身与天地之间的节点
长信侯府。
萧贵妃的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早有人通传进去。
长信侯周冕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魁梧的身形在门楣下投下一大片阴影。
他面上堆着笑,拱手道:“贵妃娘娘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本侯好准备准备。”
萧贵妃被他引进正堂,落了座,奉了茶,却只抿了一口便搁下了。
周冕在对面落座,打量了她一眼,笑容渐渐收了些。
他跟萧家绑在一条船上,跟萧贵妃打了多年交道,知道这个女人但凡还能撑得住,就不会轻易登旁人的门。
“娘娘,可是出了什么事?”周冕试探着开口。
萧贵妃沉默了一息,道:“长信侯,本宫今日去了大理寺。”
周冕挑了挑眉,没有意外。
萧家数百口人在大理寺牢里关着,萧贵妃去捞人,情理之中。
“没捞出来。”萧贵妃语气平静,“楚观不放。”
周冕眉头皱了一下,这倒也在意料之中。
“可本宫今日去,还有另一桩事要跟侯爷说。”萧贵妃深吸一口气,又道:“楚观那个小畜生的实力,恐怕远超你我的预料。”
周冕闻言,面色古怪。
“远超预料?娘娘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