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重渊畏罪自杀的消息传出来时,起初没多少人信。
堂堂三品大员,当朝礼部侍郎,萧贵妃的亲兄长,昨天才被押入大理寺,今天就死了?
说出去谁信?
可随着大理寺将此事上报刑部,刑部又呈报御前,消息一路首达天听。
人们不得不信了。
萧重渊真的死了,死在大理寺的牢里!
茶楼酒肆里最先炸开。
“听说了吗?萧家那位死了!在牢里自缢了!”
“自缢?那铁链锁着手脚呢,怎么自缢?”
“谁知道呢,官府说是畏罪自杀,那就是畏罪自杀呗。”
“啧啧,堂堂三品大员,说死就死了,这逍遥王也太狠了”
“何止是狠!萧家上下数百口现在全在大理寺牢里蹲着,一个都没跑掉!”
议论声中,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暗自叫好。
更多百姓只是觉得解气。
萧家这些年在京城里横行霸道,强占民田、放贷逼债、纵奴行凶的事没少干。
如今萧家倒了,那些被欺压过的百姓嘴上不敢大声说,心里却是暗暗称快。
而在官场,则是另一番景象。
“这是要变天啊!”一位老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地板踩得吱吱作响。
他的门生站在一旁,低声道:“恩师,逍遥王这是不是太过了?萧重渊好歹是朝廷命官,说杀就杀了?”
老臣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杀萧重渊的不是逍遥王。”
门生一愣:“那是谁?”
老臣冷笑一声:“是陛下。没有陛下的默许,逍遥王哪来的禁卫军?哪来的胆子动萧家?你见过哪位皇子敢这么干,事后还能活着?”
门生倒吸一口凉气:“那萧贵妃那边”
“看着吧,宫里那位不会善罢甘休的,可善不善罢甘休,也轮不到她说了算了,陛下既然点了头,萧家就到头了。”
消息传到其他官员耳中,反应大同小异。
有人惊骇,有人惶恐。
而那些与萧家有过勾连的官员,则是彻底坐不住了。
萧重渊都死了,下一个会不会是他们?
整个京城官场。
顿时笼罩在一片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惧之中,人人自危。
皇城,长春宫。
萧贵妃斜倚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参茶,正与坐在下首的余妃说着话。
“春猎那日,本宫也能随驾同行,说是围猎,其实不过是在猎场外围搭个看台看看景致罢了。”萧贵妃语气懒散,“余妹妹可去?”
余妃点头,脸上堆着笑:“自然要去的,届时姐姐与妹妹同乘一辆车驾,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这几日萧贵妃与余妃走动得格外勤快。
余妃恨透了楚观,萧贵妃与楚观之间的仇怨更不必说,两人一拍即合,姐姐妹妹叫得亲热。
“春猎那日,余家会配合长信侯动手。”余妃压低声音,“姐姐只管看戏便是。”
萧贵妃微微一笑,眼底掠过一抹阴冷的笑意:“那日本宫倒要看看,那个小畜生是怎么死的。”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宫女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面色煞白,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萧贵妃眉头一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何事如此失态?”
宫女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娘娘娘,萧大人在大理寺牢中畏罪自尽了!”
“咣当!”
参茶盏从萧贵妃手中坠落,碎成一片。
滚烫的茶水溅在她裙摆上,她也浑然不觉。
萧贵妃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身来,双目赤红,浑身发抖。
之所以萧家入了大理寺的牢狱之后,她未曾第一时间出手。
便是因为她相信她那位兄长,足以解决这一切。
毕竟哪怕排除她在外,萧家的实力也不弱。
她那兄长本身也是一位三品大员,可现在
“绝不可能!我兄长乃当朝三品大员,萧家家主,他怎么可能会死?!一定是楚观!一定是那个小畜生害死了我兄长!”萧贵妃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楚观!我萧家与你势不两立!本宫要你死!本宫要你碎尸万段!”
殿中宫女们吓得齐齐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余妃坐在一旁,脸色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