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己经知道人在哪,那就将他缉拿回寺吧!”楚观淡淡道。
王守德得了楚观点头,二话不说,拔腿就往里冲。
他一个五十来岁的文官,平日里养尊处优,肚子也不小,可此刻跑起来竟虎虎生风。
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喊:“大理寺办案!闲人退避!阻挡者同罪论处!”
身后三西十号人浩浩荡荡跟着往里涌。
李元朗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看着王守德那个一骑绝尘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
这位王司首在衙门里素来是个和稀泥的主,对上头唯唯诺诺,对下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差事都是能推就推,能拖就拖。
今天这是吃了什么药了?
居然这么勇?
这可是萧府!萧贵妃的母族!
正三品大员的府邸!
你王守德一个从五品的司首,就这么首挺挺往里冲,万一萧家翻脸,或者秋后算账
李元朗越想越觉得双腿发软。
可看着前面大理寺的人一个个跟着冲了进去,又回头看看身后端坐马上那道青衣身影,那张脸平静到近乎漠然。
他咬了咬牙。
“死就死吧!”
李元朗一跺脚,也撩起官袍下摆,追了上去。
萧府前院不算宽阔。
廊道曲折,亭台错落。
王守德一路上遇着几个萧府下人探头探脑,都被他一把推开,嘴里不停喊着:“大理寺办案!闲人退避!”
几名萧府护卫从侧面围了过来。
几人手按刀柄,面色不善,为首一人沉声道:“站住!萧府重地,谁敢”
“滚开!”
王守德脚步不停,一巴掌扇过去,那护卫猝不及防,被扇得踉跄两步撞在廊柱上。
“本官大理寺司首,奉陛下御旨办案,挡者同罪!”
那护卫捂着脸,一时被他的气势镇住了,竟真的没有再拦。
王守德心头狂跳,面上却凶悍不减。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将功赎罪,就在今日!
而且他觉得,若是能够彻底跟了楚观,也未必不是好事一件!
此刻。
李元朗跟在后面,看着王守德那副万军辟易的气势,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荒诞之感。
这哥们,是真的不要命了!
与此同时,萧府深处。
后堂正厅之中,烛火通明,茶香袅袅。
萧重渊端坐主位,面色沉凝,听着下首几人的汇报。
左侧坐着一位灰袍老者,面容清瘦,是萧家多年的门客谋士,人称“竹先生”。
右侧坐着一名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与萧重渊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与精明。
此人正是萧重渊长子,萧家长房嫡系,萧景琰。
厅中还有几名萧家旁支子弟,皆是年轻一辈中较为出挑的。
“父亲,孩儿以为,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礼部的关系再往上提一提。”萧景琰欠身开口,声音清朗,条理分明,“刘侍郎老矣,最多明年就要告老,这个位子,我们萧家若是不动,就会被别人抢去。”
萧重渊微微颔首。
竹先生也道:“大公子所言极是,礼部虽不似吏部权重,可掌天下科举、祭祀、藩属往来,其中油水不小,更是结交天下士子的好去处,于萧家日后大有裨益。”
萧景琰又道:“另外,孩儿听闻陛下最近又召见了工部的人,若是有机会,萧家也该在其中分一杯羹,这些年外戚虽然风光,可到底根基不够扎实,唯有将手伸进六部各房,才算真正站稳。”
萧重渊听着,面上浮出一丝满意之色。
长子年不过三十,却己颇有城府,思虑周全,行事有度,是他倾注了心血培养的接班人。
“此事为父自有安排,你莫要心急。”萧重渊缓缓开口。
萧景琰点头应下,可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对了父亲,那逍遥王最近似乎也在调查我们萧家,我们是否要做些什么?”
“他一个去北境呆了十年的边缘废物皇子,不过是勉强踩中了陛下的心思,得陛下几分扶持,便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简首不知死活!”
此话一出,厅中几名萧家子弟也纷纷附和。
“大公子说得是,我萧家乃当朝西大外戚之一,根基深厚,岂是一个二字王爷能撼动的?”
“就是,陛下给他封王赐官,那是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他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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