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青一步踏出,武王气机如洪流决堤般铺展开来。
这便是武王之威。
不需动手,不需出招,仅凭气机牵引,便能形成一方独属于她的“势”!
在这片势中,修为不够的人连站立都困难,更遑论反抗。
龚青盯着楚观,声音嘶哑沉重:“逍遥王,老身再说一次,将杀害陆长风的凶手交出来,看在大晋王朝和镇国公的面子上,此事便算了结,如若不然”
这话说得极有分寸。
龚青虽然恼怒,却没有失了智。
眼前这人身份非同一般,乃大晋皇子,当朝王爷。
她若真敢在京城地界公然击杀一位皇子,那便是与整个大晋王朝为敌!
这个代价别说是她,就连整个璇玑门都承受不住!
然而楚观却纹丝不动。
即便武王之势如潮水般涌来,却仍然难以撼动其分毫,就连他身后的其他人,都未曾受到半分影响。
常人如负山岳的压力,只如清风拂面,连衣角都不曾飘动分毫。
楚观淡淡开口:“你璇玑门的人跑到本王府上,伤本王的人,本王还没有追究你璇玑门的责任,你倒反过来威胁本王?真当本王脾气好吗?!”
龚青却是瞳孔微缩。
她可没有收敛自己的武王气机,对方没有被震慑到也就罢了,为何连其身后的所有人都未曾受到半点影响?
这不对劲。
但很快,愤怒便盖过了疑虑。
死的可是陆长风,璇玑门真传第二,门中倾注心血培养十余年的天骄!
而她身为带队长老,自然难逃责罚!
“既然你不肯交人,那就莫怪老身自己动手了!”龚青声音沉了下去,周身气机不降反升,衣袍猎猎翻卷。
话音落下。
她猛然探手,五指成爪,如苍鹰攫兔般朝着姜挽君抓了过去。
之所以选姜挽君,自然是因为先前姜挽君主动走出,替楚观说话,大骂了叶妙仪一通。
武王出手,声势何等惊人?
一抓之下,澎湃的武道真气疯狂汇聚于掌心,凝成一只肉眼可见的青色巨爪,裹挟着足以将房屋碾为齑粉的恐怖力量,朝着姜挽君当头罩落。
狂风倒卷,飞沙走石。
叶妙仪站在一旁,心乱如麻。
她想开口阻止龚青,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挽君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只巨爪压来,面色微白,可脚步却纹丝未动,神色倔强而又清冷,不退分毫。
只因楚观就在她身前!
然而就在这时。
“龚长老,且慢!”
叶南天一步踏出,枯瘦的手掌平平推出,看似轻描淡写,却裹挟着一股浑厚至极的真气。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无声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西散。
龚青的身形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她面色骤变,盯着叶南天,眼中翻涌着怒意与警惕:“叶南天!你也要包庇逍遥王府的暴行吗?!”
叶南天收回手,神色平淡,不卑不亢。
“龚长老,抱歉。”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分明:“这里是大晋京城,此地是逍遥王府,老夫身为晋臣,自然不能坐视他人伤及我大晋亲王。”
简简单单一句话,分量却重若千钧。
龚青死死盯着叶南天,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叶南天的实力在她之上,方才那一掌她试探得清清楚楚。
若对方执意要护,她今天无论如何都动不了楚观分毫。
但她也明白叶南天的立场,身为大晋镇国公,若是这般坐视的话,事后也难辞其咎。
龚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杀意,收势而立。
她收了气机,目光却越过叶南天,首首落在楚观身上。
“逍遥王,今日之事,老身记下了。”
她一字一顿,声音阴沉:“我璇玑门真传第二死在你府上,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最好祈祷,下一次来的还是老身!”
“若非看在叶老国公的面子上,你方才己经是一具尸体了。”楚观淡淡开口。
方才若非叶南天先一步出手挡住,此刻龚青己经是一具尸体。
而叶南天对他有恩,他若是现在杀了龚青,叶南天夹在中间难以做人。
这份面子,他给。
但也仅有这最后一次了。
龚青冷笑一声,只当他在说大话。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