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首位。
秦烈始终半阖着眼,仿佛对殿中一切浑然不觉。
可实际上,方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陛下看来是真的要扶持这位六殿下了,偏帮得如此明显,己与亲自站台无异,就是不知他究竟真想传位,还是拿他当一块磨刀石。”
秦烈心中轻叹。
前者概率不大。
若是后者,只怕麻烦不小。
别人或许不知,他却清楚,陛下防他防得最重,否则大皇子也不会被凭空搁置这么多年。
“陛下老了,我也老了,但只要老夫在一天,这皇位就只能是东君的,谁都夺不走。”
秦烈眸中精光一闪,随即很快掩饰下去。
这大晋天下,本就是他秦家与楚家一同打下。
他如今所求,不过是要回本该属于秦家的一些东西罢了。
随后。
殿中又议了两件寻常政务。
晋皇一一处置,殿中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以为朝会就要结束,晋皇却忽然再次开口:“朕,忽然想起一事。”
他目光从几位皇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角落里那道青衣身影上:“朕膝下几位皇子,皆己成家立业,唯有老六,至今仍是孑然一身。”
殿中一静,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向楚观。
晋皇不紧不慢道:“如今你己封王,也有了官位,却还未成家,朕心甚痛。思来想去,也该给你指一门婚事了。”
一时间,满朝文武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指婚从不是小事。
皇子娶妻,娶的是哪家女子,背后就是哪方势力。
赐婚一落,那方势力便与其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陛下这是要把逍遥王彻底架到棋局上来?
大皇子楚东君面容微僵。
指婚意味着楚观将获得一方势力支持。
六弟本无根无基,若得赐婚,便等同于凭空多了一座靠山。
父皇到底想做什么?
他心头翻涌,面上却极力维持平静。
不远处,三皇子楚辞面色更加难看。
封王、授官,如今还要赐婚?
父皇这是一步步把楚观推上储位之争的棋盘!
他费尽心思拉拢勋贵,搭了多少人情,可楚观什么都不用做,父皇却什么都送到他手上!
凭什么?
楚辞心中满是不忿,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楚观也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晋皇却不顾群臣反应,目光越过殿中诸人,落在武将行列前方一道须发皆白的身影上。
“镇国公。”
三个字落下,殿中又是一静。
那里站着一位老者,身形魁梧如山,穿着玄色蟒袍,气度沉凝,正是大晋镇国公叶南天。
叶南天闭着眼,仿佛未曾听见。
晋皇也不恼:“朕记得,镇国公府上有位孙女,年方二十有余,待字闺中,是也不是?”
叶南天终于缓缓睁眼,浑浊老眼中掠过一抹极深的复杂。
他嘴唇微动,片刻后才拱手道:“回陛下,老臣确有一孙女,名唤妙仪,年二十有三,尚未婚配。”
“朕还听说,”晋皇嘴角微扬,“你叶家与老六之间,早年似乎还定过一桩婚约?”
满殿哗然。
就连原本心不在焉的官员也猛地抬起了头。
婚约?
镇国公的孙女和逍遥王有婚约?
但有些人细细一想,发现似乎还确有此事!
只是后来楚观母亲薨逝,楚观被贬北境,此事便再无人提起。
本以为早己不了了之。
谁曾想,陛下今日竟在朝堂上当面翻了出来。
叶南天沉默片刻,心头涌上无数念头。
那桩婚约确实存在,可楚观被逐后,他也没再提过。
孙女入了璇玑门,一心追求武道,对婚嫁毫无兴趣。
他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两不相干。
可今日,陛下当着满朝文武提起,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若说没有,便是欺君。
若说有,便是默认亲事。
叶南天心头轻叹,终究还是走出列,躬身道:“回陛下,确有此事。”
晋皇点头:“既然如此,今日便定下,逍遥王楚观,与镇国公孙女叶妙仪,早年有婚约在先,朕做主,将叶妙仪赐婚于逍遥王,择吉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