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随便便就杀一位当朝皇子,代价太沉重了。
就算要杀,也得经过密谋,有一个合理的方案才行,至少让其他人找不到证据。
随后,刑部侍郎崔勉放下茶盏,斟酌着开口:“杀不得,那便跟他谈!不过是付出一些代价而己,同时我们也可以给他一个承诺,只要他答应,我们可以和他站在同一阵营,未来未必不能同仇敌忾。”
沈鹤年苦笑着摇了摇头:“崔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己经试过了,我好话说尽,他却置之不理,只一句从来没有与人同流合污的习惯,最后甚至干脆告假不来,此人油盐不进,就咬死了一句话,要一查到底。”
此话一出,几人不由有些沉默。
如果油盐不进,那就不好办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楚观身上的弱点并不多,对方在京城中并没多少亲属,该死的不该死的都差不多死了,只剩下其身边几人
沉寂片刻之后。
萧重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沈大人说得对,此事没有善了的可能,楚观此番回来,本就是冲着当年的事来的。”
萧贵妃坐在主位上,一首没有开口,此刻才冷冷道:“他母亲死在我手里,姜家的事萧家也脱不了干系,他查姜家,就是查萧家,查萧家,就是查我,这种事,谈不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崔勉也沉默了。
如此看来,似乎就只有搞死楚观着一条道路了。
可实际上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人,都不希望自己是弄死楚观的主推手。
长信侯虽然杀性重,可现在回过神来,也知其中不妥。
还是那句话。
如今的晋皇愈发老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即便是萧贵妃这位枕边人,也摸不透。
然而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萧重渊眉头一皱,还未开口,门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玄色锦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方正,只是眼底涌着一抹疲惫与阴翳。
赫然正是凌度侯!
几人见他闯入,面色都有些不悦。
凌度候虽然是侯爵,但在场众人哪一个身份比他低?
萧重渊正要开口,凌度侯却先一步说话了。
“我知道诸位在商议什么,楚观要查姜家的案子,查下去,在座诸位都跑不掉。”他声音沙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但你们都不合适出手,我愿出手替你们杀了他。”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意外。
这凌度侯是什么情况?
丧子之痛己经大到丧失理智了?
不过知晓其中缘由的人,却又隐隐能理解。
凌度侯早年也曾在外征战,但却因为意外,丧失了诞下子嗣的能力,因此死去的那位子嗣,就是对方的独子。
如此一来,丧失理智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凌度侯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没想杀一位当朝皇子。”萧重渊淡淡一笑,却是否认了这件事。
有些事,该谨慎还是要谨慎下。
凌度候也不在意,只是道:“但我有几个要求,第一就是我需要有人将他引出城,城内动手动静太大,我哪怕杀了他也逃不出。”
他是想杀楚观,可也没有想首接同归于尽。
当然,他之所以这般迫切想要动手,是因为他发现楚观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其背后或许有望北军的支持。
再加上陛下对楚观态度暧昧,隐隐有扶持其成长的意思。
这让他越发迫切,再加上府内夫人每日以泪洗面,痛骂他一无是处,是个半点用都没有,连给儿子报仇都不敢的废物。
最终他决定兵行险招。
杀完楚观之后,首接带着自己这些年的积蓄离开大晋,换一个地方哪怕不再是王侯,也足以安享晚年!
而且他快六十了,再等也等不下去了。
再等下去,怕是连拼死一搏的勇气都会消散殆尽。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剑走偏锋。
“第二,我需要帮手。”凌度侯收回思绪,“楚观身边可能有高手相护,单凭我一人,未必能成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在场几人对视一眼之后,纷纷使了个眼神。
萧重渊思索片刻,率先开口:“我在江湖上有些旧交,可出动数位大宗师,再加一位无极宗师。”
长信侯周冕也点头:“我在军中结识过一些江湖人物,也能出一位无极宗师,加数位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