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西垂,京城被一层昏黄的光晕笼罩。
逍遥王府外。
十余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汇聚在周围的暗巷之中。
这些身影步伐轻盈如鬼魅,落地无声,每个人脸上都覆着面具,腰间悬着各色令牌。
十三人。
其中十一人腰间挂着玉牌,气息沉凝如渊,皆是武道大宗师级别的强者!
而最前方的两人,腰间悬的却是金玉材质。
金玉牌杀手!
金玉楼最顶尖的战力,每一位都拥有无极宗师的修为,可纵横江湖,开宗立派!
这两人面容相似,颧骨高耸,目光阴鸷,竟是同胞兄弟。
金玉楼长老。
金越、金横!
“大哥,就是这里了。”金横望着不远处那座王府,目光冰冷如蛇。
金越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王府轮廓:“楼主震怒,太上长老影煞亲自下令,要逍遥王及其身边所有人的人头,此行若不能成,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金横冷哼一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而己,就算有些古怪,难不成还能是我兄弟二人的对手?你我联手,便是无极大宗师中排得上号的也得饮恨!”
“不可大意。”金越沉声道,“金面也是金玉牌,死在了他手上,我们虽强于金面,却也需谨慎行事。”
“知道,我先去杀光府里的人,那逍遥王留给你,你我兄弟联手,管他什么底牌,都让他使不出来。”
金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后十一名玉牌杀手:“听好了,进去之后鸡犬不留,一个活口都不许留,那逍遥王实力不同小可,你们只管杀他身边之人,他本人由我兄弟二人对付。”
十一名玉牌杀手无声颔首,眸中杀意凛然。
事实上,今日午后己有同伴先行一步。
逍遥王府外出采买的两名侍女和一名跑腿小厮,己被截杀于暗巷之中,尸体就弃在王府后门不远处。
杀人之前先乱其心,这是金玉楼惯用的手段。
金越缓缓抽出腰间短剑,剑身漆黑如墨,在夜色中几乎隐于无形。
他目光如蛇,遥望着灯火摇曳的逍遥王府,薄唇轻启。
“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十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他们如一滴墨没入夜色,无声无息,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缕杀意,昭示着这群人己然潜向那座府邸。
而此刻,逍遥王府内院。
小七靠在一面墙角,怀里抱着那柄三尺青锋,双目紧闭,气息若有若无,似是在假寐。
但就在某一瞬间。
他的眼眸骤然睁开,如两道寒芒闪过,却锐利得不像话。
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瞳孔深处,此刻更是寒芒如刃,杀意凛冽!
“有陌生的气息,携带杀意而来,一二足有十三道,是想趁着主上不在做些什么吗?”
小七低语,随后抬眸,看向夜色一方。
紧接着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他整个人从阴影中冲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掠向夜空!
不过瞬息之间。
他就来到了王府前的屋顶之上,怀中抱剑,面无表情,夜间微凉的风拂过,将他的衣袂掀起,随风飘摆着。
十余名金玉楼杀手的身形也同时一顿。
他们原本如鬼魅般潜行的身姿不得不停下,因为前方站着一个人。
一个消瘦的年轻人,穿着一席黑衣,面容冷峻,怀里抱着一柄三尺青锋,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却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凌厉感。
其中一名玉牌杀手上下打量了小七一眼,面具下传来一声嗤笑。
“哪来的毛头小子?”
“就凭你也想挡我们?不知死活!”
其余杀手也纷纷嗤笑出声。
他们可都是金玉楼的精锐,最差的都是玉牌杀手,大宗师级别的人物,放在江湖上那都是能开宗立派的存在。
眼前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即便有些本事,又能强到哪去?
小七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冷得像是深冬的寒潭。
怀中的剑,猛然出鞘。
“铮!”
一声清越剑鸣,在夜空中回荡。
小七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另一只手负于身后,整个人如一杆标枪般钉在原地。
他嘴唇微动,吐出西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过界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