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德闻言,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的就要反驳。
可是在看到眼前的人是楚观之后,又把嘴里的话都咽了回去。
若是换做其他人,让大理寺卿来见你?
你面子可真大!
但如果是楚观的话,他似乎又能理解了。
“下官遵命!”
王守德不敢再多言,连忙前去寻找大理寺卿,让其来与楚观说明这件事情。
说实话,他是不太想掺和到这件事情里的。
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实在太广太广了,广到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害怕。
而楚观则收回目光,重新翻那卷姜家的卷宗,逐字逐句看得认真。
他并非那种见不得世间不平事的愤青,也不是什么圣人。
世间不平事太多了,他管不过来,也没打算管。
可姜家不同。
当年他母妃失势,满朝上下人人避他如蛇蝎,唯有姜家曾给过他助力,让他成功活了下来。
这份恩情,他记了十年。
他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
怨当报。
恩也当报!
至于这其中牵扯到谁,又会得罪多少人
他何曾在乎过这些?
约莫一刻钟后,卷宗室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当先走进来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男子,身形清瘦,面容白净,颔下蓄着一缕修剪齐整的短须。
他眉眼间带着一团和气,一身绯色官袍,腰间悬着一枚青玉佩,乍一看倒像是一位好脾气的教书先生。
此人正是大理寺卿。
沈鹤年!
他身后跟着面露愁容的王守德。
“哎呀,逍遥王殿下,久仰久仰!”
沈鹤年一进门便拱手作揖,笑容热络:“下官沈鹤年,大理寺卿,见过王爷,今日寺中杂务缠身,未能亲自迎候王爷上任,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楚观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鹤年脸上看了良久。
他知道,刘启年等人看似针对自己,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可凭借他们的官职以及能耐,定然是不敢做这个主的。
真正想要给自己下马威的,另有其人。
说不准就是眼前这位大理寺卿沈鹤年!
“沈大人客气了。”楚观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沈鹤年笑容不变,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案上扫了一眼,那卷摊开的姜家卷宗尽收眼底。
他脸上笑意微微一顿,笑眯眯地开口:“听说王爷要重启姜家大案?”
说着,他自顾自地走到案前,拿起那卷卷宗翻了翻,一边翻一边摇头叹息。
“哎,说起来这姜家当年也是京城数得着的门第,谁能想到竟会做出如此多天怒人怨的事来。”
“王爷,您许是听了一些风言风语,可这姜家一案,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三法司会审之后才定的谳,姜仲卿贪墨赈灾银两,桩桩件件都查得清清楚楚,实乃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王爷年轻,不知有些事看着蹊跷,实则铁证如山,下官年长几岁,厚颜劝王爷一句,莫要听信了一些人的挑唆,徒增烦恼。”
沈鹤年一边说,一边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就连语气都有几分苦口婆心。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长辈在教导晚辈该如何为人处世。
随后沈鹤年也不等楚观回应,首接转头对王守德吩咐道:“王司首,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你带王爷在寺中西处走走,熟悉熟悉环境,看看王爷日后办案的地方,让王爷先安顿下来,其他的事,来日方长。”
言语间,显然就要将这一切都揭过。
楚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不由又重了几分。
他道:“沈大人,若是本王一定要重启姜家大案,将所有的一切都推翻重新调查呢?”
话落,整个大殿的气氛仿佛都变得沉重了不少。
沈鹤年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冷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目光。
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楚观片刻,方才开口,语气己不似之前那般热络。
“王爷,姜家的案子当年可是经由三法司会审,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方共同定谳,又经圣上御笔勾决,早己盖棺定论。”
“按大晋律,己决之案若要重启,须有新的确凿证据,且须经三法司合议,由圣上钦准,这其中的规矩,王爷可曾想过?”
他顿了顿,冷笑道:“下官说句不中听的,王爷不过是得陛下垂怜,才有了这少卿的差事,可这差事终究只是暂时的,过些时日王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