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年被拖了下去,下场究竟会如何,没人知晓。
但楚观这一手,己经彻底震住了大理寺上下。
这位皇子可不是传闻中的废物皇子,不仅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行事风格也是干练狠辣!一点苦头都不吃!
随后。
楚观将那两份供状折好收入袖中,目光扫向缩在一旁的王守德和李元朗。
二人察觉到他的视线,身体同时一僵,随即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笑,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两截。
“少卿大人有何吩咐?”王守德抢先开口,语气恭敬得像是换了个人,“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元朗也不甘落后,连连拱手:“大人尽管吩咐,下官等一定尽心竭力!”
楚观看着这两张前倨后恭的脸,心中不由暗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过他也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办掉一个刘启年就差不多了,毕竟大理寺上下还要运转,自己要是全部将其拿下的话,这大理寺差不多也就瘫痪了。
倒不是他对大理寺有多上心。
而是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总归是要用到这些人的,并且也只是免去了这些人杖责的刑罚,其他惩罚都还在。
“带本王去卷宗室。”楚观淡淡道。
王守德闻言,忙不迭地侧身引路。
李元朗则快步上前替他推开了后堂的门。
一行三人穿过回廊,绕过一片种着几棵老槐树的院落,来到了后院那座独立的石砌建筑前。
王守德抢先一步上前打开铜锁。
他用力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身让到一旁,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大人,历年卷宗皆存放于此,按年份和类别分架存放,下官对这里颇为熟悉,大人若需查阅什么,下官可为大人指路。”
楚观迈步走入,目光扫过一排排木架。
架上堆满了成捆的卷宗,有的用麻绳捆扎,有的用木匣盛放,落了薄薄一层灰,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墨的气息。
“姜家的卷宗,”楚观开口,语气平淡,“在哪?”
王守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李元朗也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这个”王守德迟疑了一瞬,“姜家的案子是寺正刘大人当年亲自经手的,卷宗确实在,但被单独存放在最里侧那排架子上,还上了封条。”
楚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卷宗室最深处,有一排单独的架子,上面几个木匣贴着封条,与别处不同。
“取来。”
王守德不敢怠慢,快步走过去取下其中一只木匣,拂去尘埃,双手捧到楚观面前。
楚观接过木匣,揭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卷文书,纸页微微泛黄,墨迹依然清晰。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卷展开,目光落在卷首的标题上。
“御史中丞姜仲卿结党营私、贪墨赈灾银两案。”
楚观逐行看下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卷宗里的内容,与他麾下听风楼查到的信息,简首是南辕北辙。
卷宗里写着姜仲卿利用职务之便,勾结淮阳地方官员,私吞赈灾银两达三十万两之巨,又借治水之机搜刮民脂民膏,名下田产铺面不计其数。
甚至还罗列了姜家欺压良善、草菅人命的数桩“铁证”。
每一条指控都写得言之凿凿,人证物证俱全,仿佛姜仲卿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巨贪巨恶。
可听风楼查到的真相呢?
淮阳大旱,姜仲卿冒死上书,捅破赈灾贪腐大案,救下百万百姓,最终招致满朝利益网的报复,才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楚观又翻了几卷,发现不仅是赈灾一事。
连六年前淮阳治水的工程款项、五年前江南漕运的亏空、甚至连西年前某地军饷的缺口,都被一并算到了姜家头上。
简首是把姜家拿来平账了!
所有的烂账、坏账、亏空,全往一个己经灭族的家族身上推,死无对证,干干净净。
而这些所谓的“贪墨”。
哪一笔不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哪一笔不是本该用于治水、赈灾、养兵的救命钱?
楚观合上卷宗,冷笑一声。
“这大晋的官场,简首烂透了。”
话音一落。
王守德和李元朗二人心头同时一凛。
王守德偷眼打量着楚观的神色,见他面上虽然平静,眼底却翻涌着难以压制的冷意,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坊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