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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十四分。
韦恩庄园。
路明非坐在餐厅的长桌前,面前摆着一杯牛奶、两片烤吐司、一碟蜂蜜黄油,以及一份被他随手折成纸飞机型状的《哥谭公报》。
“阿福,我受不了了。”他咬了一口吐司,带着几分幽怨,“我今天早上七点起床,你知道我在山庄看到了什么吗?”
“恕我不能猜测,少爷。”
“什么都没有。”路明非说,“一个活人都没有,所有人都在睡觉,只有我是清醒的。”
“挺好的少爷,起码不会突然出现在别人被窝里把人吓一跳,特别是老年人的心脏经不起惊吓。”
“……别提这件事了,阿福。”路明非讪讪一笑,“总之,昨天晚上苏恩曦让我早上七点去叫她,你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请说,少爷。”
“她隔着门跟我谈判。她说她在算如果每天早上都要做早饭,这份工作的实际时薪会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她要向劳工部门举报我。”路明非咬牙切齿。
阿尔弗雷德把咖啡壶稳稳地放回保温垫上。
“听起来象是一位相当有条理的管家。”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我现在怀疑所有人都被她带坏了,甚至零最近也睡得都象只冬眠的仓鼠。一天十四个小时,有时候十六个小时。”
“或许只是累了。”阿福微笑着将司康饼放在路明非面前。
“是吗?”
“我还在想她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路明非嘀咕着又咬了一口吐司。
“……”
“以前呢?”布莱斯陡然开口。
她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一身深灰色的家居衬衫,短发还带着一点湿气,面前是一杯没有加任何东西的黑咖啡和一份摊开的审计报告。
“四个小时吧。”路明非想了想,“她以前的作息比你还离谱。” “恩。”布莱斯点了一下头。
“所以布莱斯,你每天都睡几个小时?”路明非忍不住问。
“够用。”
“……”
路明非选择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阿福则不动声色地把路明非面前那盘已经空了的煎西红柿换成了一盘新的司康,顺手柄牛油和树莓酱推近了两英寸。
“少爷可以试试这个。”
“阿福我警告你……”路明非说,“我要是在你这儿消耗完食物份额,我今天的胃估计吃不下别的东西了,这样我的人生会失去一半的意义。”
“据我所知,人生失去一半意义的常见原因通常与胃无关,少爷。”
“难道你就这么怕我去外面偷吃垃圾食品吗!阿福。”
“我从未有过这种担忧,少爷。”
“……” 路明非把最后一块培根塞进嘴里,闲得没事随手将折成纸飞机的报纸打开。
翻了两页,越过了一些见怪不怪的日常负面新闻,直到……
《卢瑟集团得克萨斯考古项目发生地陷事故,数名研究人员失联》
他把报纸拉近了一些。
“……卢瑟集团位于德克萨斯州佩科斯河流域的考古勘探项目于昨日下午发生严重地面塌陷事故。据初步消息,事发时约有六至八名研究人员位于地下作业区,目前通信中断,伤亡情况不明。卢瑟集团已派出应急救援队前往现场……”
路明非挑了挑眉。
那个女人可不是闲得无聊会去挖恐龙骨头的类型。
“……”
他把报纸放下,将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差不多该出发了。”
路明非站起身来,随手柄餐巾往桌上一扔。 “去哪?”
布莱斯没有抬头。
声音平淡如常,平淡到象是随口问问天气。
“大都会。”路明非伸了个懒腰,肩膀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今天和克拉拉约好了一起巡逻。”
“这是非常辛苦的工作。”
“……”
“恩。”布莱斯点点头。
路明非走向门厅,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了块司康饼。
阿福站在走廊拐角处,目送着少爷的背影走远,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视线移回了餐桌尽头的女主人身上。
“小姐。”他小声地开口,“如果您舍不得少爷出门的话,其实不妨直接……”
“阿福。”
“恩?” “不是你。”布莱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阿福愣了一下。
“……”
“哈哈。”
笑声从天花板的隐藏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声线与阿福本人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