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怎么把我拖下水。”路明非冷笑了一声。
“……”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做那么多,明非。”
萨麦尔的声音轻了下来。
他自顾自地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落地窗外的东京已经完全恢复了日常的模样。
一切似乎都被那个响指抹得干干净净。
“就象你讨厌命运的舞台、不想成为马戏台上的小丑一样。”他端着威士忌的手举到了唇边,自言自语道,“我也一样。”
路明非身影一僵,他扭过头去看萨麦尔的背影。
晨光在他脚边投下了一道影子……
在地板纹路的映衬下看起来并不象一个人形,更象是一对向下坠落的翅膀。
“你这样的存在。”路明非愣愣道,“也会是别人眼中的小丑?”
“当然。”
“纵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怎样?”
萨麦尔微微仰起头,仿佛一直看到了某个远在天穹之上的地方。 “我这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中。”
“我努力挣扎了很久,却仍无法逃脱。”
“……”
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
那么在他头顶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路明非惊疑不定。
此刻他的就象是一个学生在课堂上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一道他完全没准备过的问题,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炸开,逼迫他必须站起来面对。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萨麦尔的头顶还能是……
“嘘。”
萨麦尔抬起食指竖在唇前。 “不要说出来。”
“……”
“我和你一样。”
萨麦尔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正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路鸣泽,“如果有的选,谁想成为高位者眼中的玩具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路明非低喝道。
他承认,他有点害怕萨麦尔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我观察了你很久。”
“从被拉入灰烬议会,再到接受宇宙之剑。”
“你很有潜力,明非,所以……”
萨麦尔伸出了右手。
“并入伟大黑暗吧。”
“嗡——” 酒吧里的所有灯光在同一时间熄灭了。
只剩下绝对的黑暗。
这是光从未到达过的地方才有的颜色。
他独自一人漂浮在一片从未被任何光照亮过的虚无之中。
直至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睁开!
不……不能说是睁开,这双眼睛一直都在那里。
从路明非坠入这片黑暗的第一个普朗克时间起它们就已经在注视着他了,只是在路明非的意识调整到能够感知到它们之前,他的大脑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信息。
路明非这辈子见过很多恐怖的存在。
稻草人的恐惧维度里那些由几十亿人份噩梦凝聚而成的实体。毁灭日那张由无数文明的毁灭所铸成的狰狞面具,视差怪在恐惧海沟深处所展现的宇宙极恶的全貌。
甚至是尼禄……
撒旦三巨头哪怕只是一具分身投影所降临时让空气本身都开始燃烧的位格。
但那些东西和现在这双眼睛比起来,差的是实在是太远了!路明非此刻大脑中所有关于自我的认知架构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被无限压缩,直到所有的经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羁拌、所有他为之战斗过的和为之失去过的,乃至他作为一个人类所拥有的自由意志、他从哥谭的暗巷到仕兰的烤冷面摊前一步一步积攒起来的所有关于我是谁的答案……全都失去了意义,全部变成了沙子。 “无需担心位格,亦无需担心起源。”
“过去、现在、未来,一证永证,无处不在。”
“你与我,本就为黑暗,本就为大黑暗!本就应为伟大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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