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你毁灭世界的理由,以及……”
“我是个自私的人。”康斯坦丁侧过了身。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绿色斗篷的衣摆在岩浆的热气流中轻轻浮动,撒旦伸出手,象是在邀请一位舞伴。
“下地狱。”
他用力一捏,右手便穿透了扎坦娜的胸口。
“然后一切归我。”
“嗡——!”
魔术师的飞灰被岩浆的上升气流卷起来,越飘越高,越飘越淡,直到融入了七芒星结界顶端的暗红色光幕中。
永久死亡,灵魂落入地狱。
尼禄把手收了回来,嫌弃地在斗篷上擦了擦,最后把视线投向口袋空间外正被橙黄光芒吞没的天空。
“真可怕的力量。”
尼禄喃喃着,绿色竖瞳中映出了正在凝聚成型的恐惧化身的轮廓,“他还真的有可能杀得了红龙。” “不过……”
他转向了康斯坦丁。
岩浆池已经占满了天台,康斯坦丁站在仅剩的一小块水泥地面上,热浪把他风衣的下摆烤得卷了起来。
“这和你没关系,康斯坦丁。”
“你欠我的。”
“当然,不是灵魂……”尼禄蹲下来,把自己的视线降低到了和康斯坦丁平齐的高度,“灵魂的话,我已经有二十七个不同版本的你了。”
康斯坦丁的嘴角抽了抽。
“各个宇宙的康斯坦丁在地狱里组了个俱乐部。”尼禄笑嘻嘻道,“你猜俱乐部名字叫什么?”
“飞天神烟教,每周四我都会让你们小聚一次。”
“……”
“毕竟每一个你,都值得我亲自收藏。”
尼禄站起身来,斗篷扫过岩浆的表面激起一串火花, 康斯坦丁掏了掏口袋。
好吧,最后的烟早在三分钟前就已经吸完了。
尼禄耸耸肩,他把右手伸进了自己的斗篷里,从某个不存在于三维空间中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根烟。
他把烟朝下丢去。
“请。”
康斯坦丁接住了。
可烟身落在掌中的一刻,他嘴角无法抑制地咧开了。
“谢谢。”他蹲下来。
把烟头的一端凑近了脚边翻滚的岩浆。
烟丝燃起,细长的白烟从烟头升起来。
康斯坦丁把烟放进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不断地抽着。
岩浆涨过了他的鞋底,风衣的下摆开始冒烟,皮肤正在被灼烧,可这无法影响他一口又一口的大烟。
直至最后……
“嗞——”
一声微响。
“和我下地狱吧。”尼禄伸出手。
康斯坦丁抬起头看着他。
撒旦的绿色斗篷在热气流中轻轻飘动,背后是口袋空间之外正在燃烧的天空、正在咆哮的赤红巨龙、正在化为恐惧之神的男孩。
“抱歉啊,撒旦。”
“……?”
“我欠的人太多了。” “比你大牌的还在排队。我都还欠路西法一杯酒呢。”康斯坦丁感叹道,“上帝到现在也还没打算见我。”
“你先等等。”
尼禄哈哈大笑。
“谁还能来救……”
笑声戛然而止,尼禄瞳孔一缩
却见身后口袋空间的结界壁垒正在碎裂,炽烈的金光竟是将岩浆蒸发。
现实涌入。
风、夜空、远处赤红巨龙的吼叫声。
而在所有这些声音和光线之中,一个人影从碎裂的结界残骸中走出。
路明非站在碎裂的结界边缘。
他现在的样子和三分钟前截然不同,光谱能量从他的身体内部向外辐射,光丝沿着他的四肢向外延伸,在他的背后编织出了一个半透明的龙形巨影。
现在的他,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矛盾感。 代表着宇宙极恶与绝对恐惧的视差能量在他体表粘稠地涌动,金黄色的光芒中仿佛囚禁着千万个正在绝望哀嚎的灵魂,但就是在这样一个近乎魔神的恐惧化身手中……
却倒提着一把截然不同的武器。
一把散发着太阳光晕的长剑,剑格处的流淌着绵绵辉光。
尼禄认得,他当然认得。
在九层地狱的编年史中,在连撒旦三巨头都需要特殊许可才能翻阅的创世之书中,这柄剑的记载占据了整整七页羊皮纸……
宇宙纪零年。
当物质第一次从原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