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成一柄透明的长矛,狠狠地掷向了赫尔佐格胸口。
这是他刚研究出来的手段,可以节省灯戒的能量。
光矛贯穿了甲壳。
可不到片刻,伤口竟就开始愈合!
源稚生咬着牙站在战圈外围,赤金色的黄金瞳在黑暗中燃烧。
他尤豫了一下。
体内从坑洞中获得的新力量还在翻涌着……
它给了自己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象是有一扇一直紧锁着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门后面是什么,他不确定。
但他能闻到从门缝里透出来的气息。
使同族血裔承受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重力,甚至可以使其骨头压碎把躯体压入地下。
而由于超重力的缘故,即使被作用者躯体能够承受,体内的血液也会向身体下方积聚,导致大脑失血缺氧,被作用者通常需要用低头叩拜的姿势来避免大脑失血,因而得名王权。
源稚生把右手举了起来。
手臂上的暗橙色纹路蔓延到肩膀、脖颈,最终汇聚在了他的双眼深处……
“——跪下!”
赫尔佐格身体一僵。
暗橙色的甲壳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透出赤金色的光,和源稚生眼睛里的光同频同相。
王权对天启星造物的压制力。
赫尔佐格试图从赤金色的禁锢中挣脱出来,甲壳表面的裂纹在压制力和反抗力之间来回拉锯。 昂热看到了机会。
“现在!”
光矛再度凝聚,上杉越的童子切安纲裹着黑日,犬山贺的佩刀从正面贯穿了一条蟹腿!
“吼——!!!”
赫尔佐格发出了一声嘶鸣。
“稚女?!”
上杉越已经斩出去一半的刀势硬生生地顿在了空中。
源稚女的短刀竟是猛地刺向源稚生的后心。
而源稚生此刻还在全力维持着对赫尔佐格的王权压制……
他的注意力完全投注在了面前的敌人身上。
赫尔佐格的狂热回到了覆盖着暗橙色甲壳的脸上。
橙金色的双眼里重新涌起了迷醉。 “继续维持你的王权吧,稚生。”他狂笑道,“然后,让稚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
童子切开始颤斗。
上杉越正在计算自己能不能在稚女把刀刺出去之前先把稚女击倒……
“别算了。”赫尔佐格说,“来不及的。”
“你——”
“而且我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赫尔佐格哈哈大笑,“神谕从来不是我自己编的。”
“它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确确实实来自于一个更高的意志。”
“你们杀死的小丑……”
“也不过只是信使。”
“跪下吧,迎接吧,他之名讳即黑暗本身,他即黑暗君主ak!”
“……”
无人应他。 每个人都陡然沉默了下来。
赫尔佐格有些恍惚,他的双眼陡然失去了焦距。
“什么?”他在问。
问谁?
他在问自己。
“为什么我……”
一双黄金瞳正安静地看着它。
源稚女。
不是站在源稚生身后那个举着刀的、被控制着的源稚女。
而是……
一个在源稚生的背后举着刀,另一个就站在他的面前,清清楚楚地和他对视。
他只是转过身来面对着所有人。
半睁着的眼睛此刻清清楚楚,瞳孔里映着的是坑洞里溶液反射出来的橙红色光芒,但光芒之下是一双完全清醒、属于人类的赤金色虹膜。
“你怎么摆脱控制的?!”
赫尔佐格喃喃道,“一天之内被逆转!你怎么可能……你的人格……”
“我曾经做过一个噩梦。”
“梦里我和哥哥掉在一口红色的井底。”源稚女轻柔道,“井壁很滑,怎么爬都爬不出去。雨一直在下,水位一直在涨。我抱着哥哥的骼膊,他抱着我的肩膀,我们两个就那么泡在水里等死。”
“后来有一个人下来了。”
“他披着红蓝色的披风,像神一样从井口的光里面落下来。他背上是一位公主,他一只手抓住我的后领,另一只手托住我哥哥的后背,就那么轻轻松松地把我们两个从井底捞了上去。”
“……”
“在梦里被救过的人,不会再听地狱的话。”
源稚女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