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正与一具尸傀纠缠在一起。
或者说是影武者,也就是是赫尔佐格利用母盒对混血种进行实验逆向培育出的战斗人偶,它的外形是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流质金属中的人形,身体像液态水银一样随时可以改变形态。
“锵——!”
折刀在与金属碰撞,溅出一串金色的火花。
“这东西再生能力比我在二战见过的任何龙类都要恶心。”昂热一边闪避一边开口,“橘政宗,你真应该去申请专利。”
“别废话了,老家伙。”
上杉越正面对着蛇形死侍。
他一刀劈下,童子切安纲便将蛇形死侍从中间一劈为二。
可被劈开的断面反而各自再生出完整的头和尾,变成了六条。
“混帐!”
刀锋划过一道耀眼日冕,绽放开来的黑日将蛇群撕碎。
“赫尔佐格!”上杉越朝着黑布蒙面的男人怒吼,“给我过来砍一刀!” 赫尔佐格冷哼一声,即使双眼被黑布遮盖,上杉越也能感觉到那张脸上正浮现着狂热。
“你也就只有这个水平了,皇。”赫尔佐格讥笑道,“哪怕你现在看到的这种、是我目前只生产了两具的影武者。”
“哪怕一具已经被闯进来的那只蝙蝠摧毁了,但另一具……”他抬了抬下巴,傲慢道,“也足以在这里杀死你们所有人。”
“哦,纠正下,稚女不在此列。”
“混蛋!”
上杉越咬牙切齿,目光落在实验室最深处的腐蚀坑旁。
源稚生和源稚女。
兄弟二人正在那里。
蜘蛛切与一柄黑色短刀在狭小的空间里交锋。
“稚女!”
源稚生用蜘蛛切的刀背拍开弟弟的短刀,空出来的左手一把扣住了源稚女的手腕,把他向后拉了半步,远离那个翻滚着橙红色液体的腐蚀坑。
“是我!看着我!” 源稚女的眼睛对焦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源稚女的短刀几乎贴着源稚生肋骨滑过,在他的大衣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暗红色的血从切口渗出来。
源稚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感觉如何?稚生。”赫尔佐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品鉴美酒般的闲适,“被弟弟用刀捅,是什么体验?”
“该死……”
看着手足相残,饶是上杉越也无法忍了。
“昂热!”他扯着嗓子朝实验室另一端大吼,“你他妈能不能给点力!”
当然,与其内耗他这个老父亲,不然先压力某个老骚货。
“我看到了。”昂热正与影武者僵持,“打的很凶。”
“那你倒是想办法啊!你个法国……不对英国……到底哪国的你!”
“我是法国国籍,英格兰成长,卡塞尔学院毕业。”昂热折刀一转,从影武者的颈部滑到了它的腋下,切开了一条长线。 “能不能在这种时候少扯你的简历!”
“好吧。”
昂热退了一步,把折刀收回袖中。
“老家伙。”
“干什么?”
“看好了。”
上杉越的心脏跳了一拍。
“接下来的三分钟,你将用一生追逐我的背影。”昂热缓缓抬起了右手。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他妈以为你是光之巨……”
话音戛然而止。
上杉越眼睛骤然瞪大。
只见昂热的右手食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戒指。 它什么时候——
上杉越的思维还没来得及理清……
光!
光已经来了!
“嗡——!”
脉冲以昂热为圆心向外扩散。
实验室里所有还在运作的日光灯管同时爆裂,白色的碎片在空中停滞,然后被一股暗金色的气场推向四壁。
蛇形死侍们在脉冲扫过的集体僵硬,它们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霜……
恐惧。
它们因恐惧而陷入了冬眠!
赫尔佐格脸上笑容一滞。
“什么?!”他愣愣道。 可此刻昂热的身形被光完全吞没了,只剩宏大威严的祷告声自暗金色的光柱中传来。
“黑昼茫茫,白夜朗朗。”
“邪奸恶党,惧吾神光。”
走出光柱,白色西装都变成了暗金与黑色交织的制式,一朵黄色的花自胸口凝聚而出,被昂热插在衣襟之上。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
“恐惧为源,至尊威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