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们认识。
而且很熟。
“多久没见了?”康斯坦丁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上次你离开的时候,好象还穿着那条有破洞的渔网袜……哦等等,现在这条也有破洞……”
“你的品味从来没变过。”扎坦娜回答,“还是同一个牌子的烟。还是同一种点火方式。”
“也是同一只手。”
康斯坦丁把烟从左手换到右手。
“巧了。我换过手了。”
“是么?” “……”
克拉克在路明非耳边小声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看上去好象不太妙。”路明非说。
“难道说?!”克拉克张大嘴。
“闭嘴。”
克拉克闭嘴了。
“你怎么来的?”康斯坦丁深吸了一口烟。
烟雾从他的鼻翼两侧缓缓溢出,在灯光下形成了两道帘幕。
“被邀请的,和你一样。”扎坦娜回答。
“从哪来的?”
“你知道从哪来的。”
“我不知道。”康斯坦丁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笑意已经淡了,“你得说你从你的地球来的,还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来的。” 扎坦娜歪了歪头。
“你在测试我。”
“当然。”
“那你问。”
康斯坦丁弹了弹烟灰。
“三月的利物浦。我们在酒馆二楼说了什么?”
扎坦娜把高礼帽从头上摘下来,点了点下巴。
“你问我要不要留下来。”
“我怎么问的?”
“你说要不再喝一杯。”
“我用的哪只手递的酒杯?”
“你把酒杯推过来的。” “对。”康斯坦丁点了点头,“你推回去了。”
“是。”
两人沉默了一秒。
这段对话的信息量对旁人而言约等于零……
但对康斯坦丁来说足以确认一件事。
她是扎坦娜。
或者至少她拥有扎坦娜的记忆。
但这不能证明她是扎坦娜,或者说是他记忆里的扎坦娜,又或者说这他妈到底是哪个宇宙的扎坦娜。
康斯坦丁清了清嗓子,将烟盒递过去。
“来一根?”
扎坦娜耸耸肩,自然而然地把烟叼在唇间,康斯坦丁甚至倾身为她点火。
“利物浦之后你去了哪?”康斯坦丁退回原位,语气漫不经心。 “南美。有个需要处理的仪式。”
“什么仪式?”
“康斯坦丁。”扎坦娜吐出一口烟,“你现在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在试图确认我是谁。”
“那你回答不就行了。”
“我回答了你也不会信。”
“那你干嘛来的?”
“帮忙。”
“帮谁?”
“帮你们所有人。”
“理由?”
“如果明面输了,这个世界会被抹除。”扎坦娜转过身看向窗外悬停的猩红巨茧,“我在这个世界里。我不想被抹除。”
“我是明面玩家。” “是么?”
康斯坦丁眯起眼,他把烟叼回嘴里。
过了片刻……
“啊哈!你露馅了,你这妖妇。”
“我刚刚在递烟的时候,手上布置了一个微型识谎符文,只要碰过那根烟的人在接下来三分钟内说了任何带隐瞒意图的话……”
他一拍桌子,猛地指向扎坦娜的右肩,只见一缕黑烟正从她大衣肩缝中袅袅升起。
“就会冒黑烟!”
“……”
众人沉默。
康斯坦丁环视了一圈,却见路明非扶额,克拉克憋着笑,托马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们怎么一点都不奇怪?难道说……
自己才是那个进了敌人大本营的傻子?! “康斯坦丁先生,你看看你自己呢。”路明非叹气。
“什么?”
康斯坦丁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浑身上下不断有黑烟升起。
“……”
两位魔法专家互相布了识谎术,互相证明了对方在隐瞒,顺便互相证明了自己也在隐瞒。
“你从见面起就在对我做判断。”扎坦娜摘下了燃烧着的手套拍灭火星,语气平淡,“每一个问题的措辞都经过设计。”
“你在试图通过我的回答拼凑我来自哪条时间线、我见过什么